真德秀、趙汝讜和冉璡三人結束談話時,差人送來公函,是莫彪給真德秀的回函,回應真德秀詢問賈三他們打死打傷馬愷劉良一事。真德秀看信裏寫的全是推托之詞,他對提刑司這些人草菅人命的霸道非常不滿。但賈三他們咬定了這是追查暴民的公事,並非公報私仇,他一時拿他們也沒有什麽辦法。趙汝讜對真德秀說,他認為轉運司被害公差的案子,恐怕提刑司也脫不了幹係。他讓冉璡請冉璞暗暗調查提刑司,是否他們中間有人跟此案有關,冉璡答應了。回到衙門後,趙汝讜想起現在能幹的人都已經派出去了,現在正嚴重缺人,於是讓人趕去衡山驛召回蔣奇,讓他配合冉璞調查被害公差一事。至於衡山驛,他認為隻留下穆春一人應該可以了。
冉璞受了冉璡的拜托,隨後幾日,自然時時留意提刑司裏的一舉一動。這日,冉璞早早地趕往提刑司,因為這天是提刑司慮囚之日,他想參與進去,可以近距離接觸賈三陳寶他們。所謂慮囚,是昔日宋太祖定下的鐵規矩,他下詔兩京及各州府長官,要各級提刑官和獄吏每十日一次慮囚,核對囚犯賬簿,姓名、日期和緣由,有無翻供情由等等。太祖的本意是實行仁政,力爭杜絕冤案,對犯人也盡量寬仁地對待。可是經曆多年以後,慮囚逐漸地變了味,在潭州這裏,變成了賈三陳寶他們定期斂財的日子。
冉璞進了提刑司,衙門裏的人稀稀拉拉的。他看見陳寶已經來了,正在翻揀賬簿名冊,於是他故意找了一個陳寶能看見的地方坐下。果然,過不多久,陳寶想找人了,四下裏看看隻有冉璞在,就招呼冉璞過去,說道,“冉璞,今天跟我們去一趟大獄,你也見識一下。”冉璞說道,“多謝長官。”冉璞也不知為何自己要說一個謝字,倒是說對了話,因為陳寶他們隻要帶他去,就一定會有好處的,當值的獄吏應該提前備好了份例,而這些份例自然是監獄犯人的家族孝敬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