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在太平寨裏,冉璡冉璞已經大致清理出了所有賬簿文書,做了分類排列。正準備休息一下,劉整進來了,跟他們說請二位先生將這些賬簿文書整理好後留下,趙葵趙將軍派人來要求封存這些檔案,他必須將所有的東西移送給趙葵將軍。冉璡他們很是詫異,對劉整說這些是潭州私鹽大案的物證,怎麽可以交給趙葵呢?劉整回答這是趙將軍的軍令,希望他們能夠理解。冉璡他們明白了,這是有人想要搶走這批賬簿了,因為這些密信牽涉到了朝廷大臣,心術不正之人完全可以利用這些密函,來要挾大臣為己所用,難道就是這位趙葵將軍心術不正嗎?趙葵有沒有這樣的動機,他們不得而知,但是他要拿走這批文書,則是他們萬萬不能答應的。
冉璡跟冉璞耳語了幾句,冉璞點頭出去了。冉璡跟劉整說,“劉將軍請坐,冉璡有幾句話想要跟你聊聊。”劉整勉強坐下,這時冉璡請劉整讓軍校送些吃的進來,大家邊吃邊談,劉整這才想起自己也有些肚餓了,笑著跟冉璡說,“從昨晚開始到現在,大家都是水米未進,我們是武人,尚能支持,你們這些文人也能吃得這樣苦來?”冉璡見他言語間有點輕視之意,就笑了笑,對此並不置可否,說道,“在下跟劉將軍認識雖短,但能看得出,劉將軍乃是一個明白事理之人。”劉整見他先送出一句恭維,知道要遊說自己了,心裏不禁覺得可笑。文人的話再有道理,最後還是敵不過武人的刀,不是嗎?
冉璡看他臉上微笑著,卻不置一詞,知道他對自己毫不在意,那他會在意什麽呢?誰能讓他在意呢?趙葵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們的上麵又是誰?冉璡想起了趙汝讜曾經提過,宰相史彌遠的侄子史嵩之正在擔任京湖置治使,作為這裏的軍事長官,他掌管著本地區對外謀劃軍事攻防,對內訓練軍隊鎮壓盜匪等等,幾乎所有的軍隊行動和人事調度。現在看起來史嵩之還不知道此次行動。這批文書密函裏麵有幾封直接牽涉到了宰相史彌遠,不如就用這個名目來嚇阻這個驕橫的趙葵,以及麵前這個劉整。冉璡心想,這樣做還有一個用處,通過這些人把宰相史彌遠涉案的消息散布出去,應該能起到一些微妙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