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人民醫院後門附近有座街心公園,大概從我記事起,時常和夥伴去那座小公園玩耍。有時候我們會遇到衣衫襤褸披頭散發的流浪漢,叫喊著一哄而散。幼小的心靈對乞丐充滿恐懼,那些麵目全非的流浪漢在孩童心裏基本等同於怪物。
大概是我七歲的暑假,夏日的午後燥熱安靜,小夥伴們不知所蹤。我獨自去到街心公園,往日玩耍的涼亭裏並沒有夥伴們的蹤影,隻剩空**蟬鳴。我的內心有些不安,大人們曾說過中午的時候鬼魂會出來抓小朋友去吃,可是大人們又說鬼害怕陽光。那時我還不了解悖論學,對兩種說法都深信不疑。
在公園轉了一圈打算回去,看到一位中年男人朝垃圾桶走去,他衣著幹淨 ,白色短袖襯衫,藏青色的褲子。整個上身幾乎都探進垃圾桶內,不停翻找。我很好奇他是丟了什麽東西,猛然間他回過頭,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
燥熱的陽光裏我不寒而栗,那是我以前見過多次的那些精神失常的流浪漢臉上才有的微笑。霎那間我撒腿就跑,那微笑如同一場噩夢揮之不去。我的小夥伴們都嘲笑我吹牛,當我把午後的遭遇告訴他們時。年少的我們總是急於證明自己,我麵紅耳赤地辯解並邀請他們跟我一起去看看。
後來的事實證明我沒有吹牛,這讓我很是驕傲。我們又見到了那位中年男人,由於白襯衫不是那麽的麵目可憎,我們沒有被嚇跑,比我更大膽的小胖問,你找什麽呢?
白襯衫不說話,依舊展示給我們一道詭異的笑容。
傻子!不知道誰先說出這兩個字,我們哄堂大笑,對於某些方麵不如我們的人,我們總是善於嘲笑,特別是小孩更加的明目張膽。
那位穿白襯衣的傻子後來經常會在街心公園一帶出現,附近的垃圾桶被他逐一翻找。他成為清潔工的宿敵和我們不斷猜忌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