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有很多事你以為明天可以再做,很多人你以為明天可以再見,甚至連一點失去他們的念頭都沒有過,可就有那麽一次,或許隻是一個轉身,有些事就永遠變了,有些人也永遠不再見了。
在我二十多歲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思考過死亡。雖然我在醫院長大,多次見過蓋著白布被推進太平間的屍體,也多次在半夜聽聞過悲痛的哭泣,可我卻始終認為,死亡是離我特別遙遠的事情,遙遠到我不足已去想它。
當我在雲南警方的陪同下,見到寧萌的遺體時,我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是真的,我甚至不敢多看寧萌一眼。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寧萌是在重慶解放碑的一家火鍋店,熱流蒸騰的火鍋對麵,是寧萌燦爛的笑臉。我說再點一份毛肚吧,寧萌說別那麽奢侈,我們又不是大款,夠吃就好。
我說怕什麽,要吃就吃個飽,反正我也不是經常來。
你還不經常啊,我們宿舍的姐妹都認識你了呢。
我說那很好啊,她們可以做我的臥底看著你,我不在的時間看你有沒有和別人約會。
切,我才不會呢!誰也比不上我的小莊。寧萌眼裏全是耀眼的光。
寧萌遇害的過程在警察的講述中顯得十分簡單。她在昆明火車站下車後,在站台上遇到一個自稱是實習單位主管的女人,女人聲稱是來接她去單位的。未經世事的女大學生,顯然很容易相信他人,跟著女人上了一輛麵包車。
上了車子,女人熱情的遞給寧萌一瓶礦泉水,寧萌喝下之後,感到頭暈無力,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當她清醒過來,寧萌發現車子出了城,路上人行稀少。再沒智商的笨蛋都會察覺到異常,寧萌要求停車,對方露出了真麵目,恐嚇威脅。寧萌拚死反抗,用力拉開車門跳了出去。她沒注意到山路外麵是懸崖,跌落而下,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已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