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夫差二十三年

尾聲 一將功成 紅顏枯骨

他們找到時間和機會,在湖畔河邊,見了施夷光父母兄長最後一麵。

十多年的一別,十多年了。十多年間,越國都再沒有越人施夷光的消息。

父母哥哥們,憔悴的憔悴,滄桑的滄桑,誰都不是當年的誰。

不變的還是當初的情形,是西施帶著範蠡一起回來了。這讓一家人喜不自勝,果然,範蠡沒有負了他們家的姑娘夷光。

左看看右看看,西施被家人圍著上下轉悠,苦苦笑笑。深切地感到,活著的一時一刻,自己再不屬於自己。

人世弱水三千,她明明二十多歲還涉世未深,卻已被迫走上懸崖高樓,閱盡滄桑。

這趟旅程,火車站點,該即將到站了。

結局讓他們放心了,她自己也就放心了。

真像是帶個假男朋友回家見爸爸媽媽的感覺,說起來幼稚而可笑,可她再笑不出來了。施夷光告訴他們,我很好,但是必須要和範蠡離開了。

為了逃難,同時,這樣也可以避免牽連他們。

如果是舉家需要顛沛,他們不怕,且一定會竭力挽留。但是父母兄長沒有這麽做,是打從心底為了夷光的安全,所以不得不忍痛揮別。

那幾日。爹娘與大哥放下手頭所有的活,殺雞宰鴨,忙前忙後,不顧大汗淋漓,給西施和範蠡二人擺了一桌子的菜,總是叫道‘快吃,快吃,你看看你們兩個都瘦成這樣了。’

麵對一張張熱切的笑臉,施夷光的眼淚一次次哽咽,手中舉起的筷子也次次欲舉又止,近在咫尺的飯菜明明很近,很近,卻怎麽也夾不起來。

家人的關切聲音,又漸次響起。西施更加不知道該怎樣麵對,麵對,這樣的生死離別。猛地破門而出,喊道‘別追來’,大哭一場,平複情緒。

回來後用盡全身力氣,賠了個笑臉,讓他們別擔心,她隻是太過開心,才控製不住心情。話聽起來輕而易舉,而耳邊鳴起的痛苦的勝利號角聲卻一陣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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