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忌決定去市集找蘭畹主人。
有關言靈的知識,他隻是略知皮毛。
可他知道那個似乎永遠在享受生活的溫柔機關師,如果他在這裏,一定能知曉。
正如自己擅長為凶犯“摹情狀骨”,推測動機;蘭畹主人在花間派主要負責機關製造以及各種信息的搜集傳遞。
靳忌知道那個機關師慵懶閑適的外表下,有一台幾乎可以媲美精密儀器的大腦,紛繁複雜的江湖秘聞、縱橫古今的典籍辭章,早已在他腦海分門別類儲放,命令一下,每一絲神經都活躍起來,縝密、迅捷地搜尋記憶的每一個角落,一一回現,密無遺漏。
——就像他製作的那些機關,甚至比那些機關還要精密、可靠。
這一耽擱,他便落在了泠鏡後麵。
客棧,二樓,玄字甲室。
泠鏡手握“清照”,斂氣潛入。
複仇吧,先殺了莫止替死者報仇,再回蜀山殺光那些人,為弟弟報仇。
然而言靈的劍光比她的身影更快。
她甫一出現便吸引了言靈的注意,冷刃殺將過來。
泠鏡不與言靈糾纏,直奔角落裏的莫止。
這舉動激怒了言靈,它發出凶獸一般的怒吼,氣急敗壞地攻向泠鏡,劍下殺意更甚,不容抵抗。
泠鏡的“清照”長劍已觸到莫止,隻待她稍稍用力,此間事便了了,便可再回蜀山去為自己枉死於人言的幼弟複仇。
泠鏡有一瞬間恍惚。
言靈趁虛而人,泠鏡回身不及,冷刃刺入肩頭,血流如注。
冷刃洞穿泠鏡的肩膀,釘在了床柱上。
她身體一陣劇痛,長劍脫手落地。
言靈的手腕緩緩橫轉,劍勢向下——這幅場景很熟悉,破骨分屍,剝皮拆解。在利刃之下,她的身體就像一隻熟透的燒雞,輕輕一碰便骨肉分離,與前幾個案發現場的屍體別無二致。
這不是泠鏡第一次瀕臨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