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日一睜開眼,天已大亮,他嚐試著起身,身體的骨頭“啪啪”作響,走出屋門,師父赫然站在外屋,此時,已是正午。
白天宇忙不迭朝師父致歉:“弟子讓師父久等了,師父為何不叫醒弟子?”
宇文不勝祥和地問道:“身體怎麽樣了?”
白天宇感到一言難盡,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又不想喋喋不休的訴說這一天一夜的心境,便一語帶過:“還可以。”
“我在昨天的地方等你。”
白天宇哪裏敢讓師父等他,匆忙喝了口水就拄著他的劍尋找師父,此時的白天宇,已經像個腿腳不靈便的老人,來到師父麵前,師父照舊折了一根竹枝。
白天宇無力地退下劍鞘,手臂酸脹更甚,他緩緩向師父刺去,本以為師父會照顧自己昨天的疲憊而手下留情,但師父依舊狠狠的將白天宇擊倒在地,白天宇身子撞在地上,他聽到自己骨頭“啪啪”作響的聲音,像斷了一樣。他試著翻身起來,骨頭沒斷,他踉蹌起身,知道自己求饒也沒用,他也不能求饒,隻好再次刺去,但是一劍比一劍力道弱。
宇文不勝不厭其煩地擊退白天宇,沒有絲毫不耐或者欣賞或者氣餒的表現,這讓白天宇心裏十分沒底,久而久之,白天宇拋開了所有,開始變得和師父一樣,木然的表情下也沒有任何情緒,跌倒了,隻有疼痛的感覺,不再想為什麽師父這麽做,不再糾結這麽做意義何在,他重複著摔打,但慢慢的,在摔打中找到一種歸宿感。
意誌力薄弱的人,隻怕早已放棄,白天宇感到體力已達到極限,骨頭在次次摔打中碎成粉末,但隻要有一口氣在,他還會站起來。
最後,他在站起來後還沒舉劍,就又跌倒,宇文不勝見狀,終於扔了劍,淡淡說道:“明日繼續。”
白天宇無力地睜著雙眼望著師父離開,他不再揣度師父是不是不滿意他這麽無能,他連想都不願想了,但慢慢的,他感到灰心,聽著百鳥鳴囀,聽著飛瀑嘩嘩,聽著竹葉沙沙,聽著雲在天上走過的腳步聲,眼淚,從他疲憊的眼眶中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