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宇自天柱山出發,一路西去,蜀地天險,易守難攻,在兵家眼中的地位舉足輕重,入蜀艱難更是被人所知,而最簡易快速的入蜀通道就是從峽州(宜昌)乘船逆流而上。白天宇在峽州棄馬換船,等了一日,坐上一艘商船入蜀。
此地水道不比江南水道嫻靜舒適,商船於湍急的河流中一路逆流,險象環生,驚心動魄,兩岸青山高聳,鬱鬱蔥蔥,白天宇不禁感歎,人在這天地之中,渺小的如同螻蟻,山,不爭而巍,水,不竟而流,人,卑微如斯,卻自作聰明,彼此算計,到最後,也總是一條灰飛煙滅的歸途。他的確是有點疲憊了,夜晚,他站在船首,身體隨著翻滾的浪濤上下顛簸,心情,卻難得的平靜安穩。
船行了兩日之後,他才在船上發現了鐵扇門的人。
蜀地兩個勢力較大的幫派是鐵扇門和劍門派,鐵扇門占據蜀中蜀南,劍門派則控製蜀北,近年來又不斷向更北的地方擴張,因鐵扇門不斷和劍門派爭搶地盤,劍門派不得不北移。而這一塊的交通要道,基本被鐵扇門控製,從這個出入口進入蜀地的劍門派便不得不小心翼翼,但此艘船上,不巧正有兩名劍門派弟子,隱在人群中的鐵扇門弟子尋釁挑事,劍門派忍無可忍,與鐵扇門人發生了拳腳衝突,白天宇聽到呼喊聲過來時,隻見劍門派的兩個人已被捆綁在桅杆上。
白天宇並未露麵,等到入夜,船板上空無一人,他悄然現身,割斷繩子,給那兩人鬆綁。鬆綁後悄然離開。
第二日天明,鐵扇門人四處搜尋那兩人,搜尋無果。
又過了幾日,商船在渝州靠岸停泊,眾人蹬雲梯下船。白天宇遠遠望去,在雲梯盡頭上岸處站著一夥人,他們觀察每一個下船的人,時不時逮過來看一眼,看仔細後又推開放行,白天宇心想,或許他們在找船上躲藏起來的兩個劍門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