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深冬,巴蜀山地,荒寒幽淡。渝州城外,武陵山下,淒風蕭瑟。遠近山峰,如枯筆淡墨之下的山水畫卷,色彩單一,卻層次複疊。兩座山峰之間,立著一個茅草涼亭,涼亭上枯草微顫,亭下冷風穿梭,陸致雋正坐在微微顫顫的一條木凳上,肩上披著貂裘,手上仍隨時拿著一把紙扇 來回把玩,百無聊賴之際,抬眼仰望,四周一片寂靜,周遭山巒不見人影,隻有幾隻不怕冷的鷹隼鴻雁時而飛過蒼白的天空。
張口哈出一口霧氣,打個哈欠,右前方山路出現一個人影,陸致雋看著那人一步步走來。來者手中提一把大黑刀,加快腳步,一陣飛奔,迅速來到陸致雋麵前,正是冷夙。
冷夙來到陸致雋麵前,道:“公子。”
陸致雋又打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道:“嗯,什麽消息?”
冷夙道:“附近山寨的人,都說沒見過有人從蜀地運送出黃金銀兩,幾個較為凶險的關隘和必經要道,曆來是群匪必爭之地,如果有銀兩出入,逃不過他們。”
陸致雋扇子抵住下巴,微微點頭,眼睛望向前方,道:“所以,近來蜀地和中原之間,沒有錢財往來。”
冷夙道:“我們一路從中原追尋至此,經長江的水路,陸地上的山路,都沒看到任何蹤跡,隻能說明,至少近幾個月沒有錢財從蜀地運出。”
陸致雋問:“天柱山那邊呢,有什麽新消息?”
冷夙道:“昨天有探子送來消息,山上已有百名工人同時施工。”
陸致雋自語道:“這麽大的工程,所需要的銀兩不是筆小數目,究竟錢財從哪裏來呢?”
冷夙怯問:“敢問公子,公子如何得知如果有錢財往來,一定是從蜀地運出,而不是其他地方?”
陸致雋用扇柄撓撓額頭,沉思道:“我也在想,錢財到底是不是從巴蜀一帶運送出來,如果不是從這運出,那這十幾年,宇文山莊的金銀財寶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