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莫瓌醒來的時候,見淩羽還睡在洞口,跟隻貓兒一樣蜷著。月光照在他臉上,那臉就跟塊小小的白玉似的,臉頰卻是紅撲撲的,莫瓌看著可愛,便脫了外衣蓋在他身上。
“大哥?……”淩羽揉著眼睛坐了起來,道,“啊,你醒啦。……你替我蓋上的?沒事,我用不著的。”
“你平日都這麽睡嗎,也不怕著涼?地上都是露水。”莫瓌道。淩羽笑了笑,道,“不會,我不怕。”
莫瓌見他眉心一點朱砂痣極美,燦如珊瑚,便問道:“這是天生的?”
“不是。”淩羽道,“那是煉出來的。”
莫瓌一怔,伸手撫了一下,道:“煉出來的?”
淩羽點了點頭,問道:“大哥,你現在就要走麽?”
莫瓌看淩羽小心翼翼看自己的樣子,倒像是做了什麽錯事一般,心中不忍,笑道:“我並不急。既然這是你家,帶我去逛逛可好?”
淩羽低頭不語,過了片刻,道:“我若是帶你去四處看看,你就肯多留一陣子麽?好。不過,有一件事,大哥要答應我。”
莫瓌道:“什麽事,你說便是。”
淩羽道:“你看見的,全都盡數忘掉,就當是沒看過。”
莫瓌道:“好。”
淩羽卻又低了頭,道:“等大哥走後,定是沒兩日就忘了在這裏見過我了。”
莫瓌又一怔,道:“怎麽會?”還想說什麽,淩羽已經跑開了,道,“我帶你坐船去。”
桃花瓣在溪水裏落了一路,飄飄****。淩羽坐在船裏,拿了支紫玉短笛就唇而吹,調子悠揚,莫瓌從沒聽過這曲子,便笑問道:“你吹的這叫什麽?”
淩羽還沒答話,莫瓌又見著有艘小船**了過來,船上坐了幾個少女。這些少女打扮也是稀奇,渾不似這時的人,直裾深衣,頭挽椎髻,頗有古韻。少女們唱的那歌,莫瓌是一個字也聽不懂,也不知是哪裏的話,但聽調子,卻是跟淩羽吹的曲子一般無異。為首那少女一臉精靈之氣,眼珠靈動,朝莫瓌多看了幾眼,又朝淩羽做了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