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羽昏昏沉沉之中,隻覺什麽異香噴鼻的汁液灌入口中,頓時四肢百骸為之一舒,慢慢地熱氣自丹田上湧,竟是能夠運轉真氣了。也不知道耗了多少時間,終於睜開眼時,隻見一個華服老者站在一旁,滿臉焦灼地注視自己。再一動彈,隻覺渾身關節疼痛難禁,又連著運氣數次,方能慢慢起身。忽然“啊”了一聲,問那老者道:“爺爺,你可看見我隨身的劍了?”
華服老者一怔,道:“劍?”將一支紫玉短笛遞給他,道,“隻見著這個。”
淩羽接過紫玉短笛,喜道:“多謝爺爺。”他也沒留意那老者看他的目光,先是驚疑,慢慢卻是恍然,又道,“奇怪了,霄練跑哪去了?”
林金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他心中隱隱有些明白,淩羽這一次實在是傷得太重,而且這傷怕是不止是身也是心,不想記起的,怕是一概都忘了。
淩羽一怔,走出去看時,隻見一片荒涼,遠處黃沙殘陽,哪裏還是記憶裏的山青水綠。又怔住了,喃喃道:“奇怪了,我是怎麽會跑到這裏來的?”
他摸到自己腕上那個七寶手串,低頭一看,奇道:“我怎麽會戴著這個?怪好看的。”
林金律望定淩羽,心中是思潮起伏,終於下定了決心,道:“孩子,這裏有人打仗,不太平的。你還是快些回家去吧。你還記得你家在何處麽?”
淩羽還在冥思苦想,隻點了點頭。見林金律要走,叫了一聲:“爺爺!”
林金律被他這一叫,站住了腳,回頭看他。淩羽笑道:“爺爺,你一個人要去哪?我看這裏荒涼,我送你一程吧,免得遇上歹人。”
林金律心中一酸,笑道:“我跟你非親非故的,你為什麽要送我呀?”
“……我不知道。”淩羽道,“就是覺得好像見過爺爺的,親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