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樓是鄴城一家很有名的妓院,一向熱鬧得很。這種地方,最討厭的客人便是官府的捕快了,一個穿公服的捕快坐在裏麵,那不是在趕客嗎?
不過,這天鶯鶯樓卻有人畢恭畢敬地來請吳震。吳震正煩得要死,一張臉板得鐵緊緊。“請我?請我做什麽?老子現在沒心情!”
來的人卻是個花枝招展能說會道的半老徐娘。雖然濃妝豔抹,卻仍掩飾不住臉色蒼白,神情慌張。“吳爺,大人,您可一定要去。我們那,出,出事了……”
吳震道:“出事?出什麽事?難不成還死人了?上次鶯鶯樓來人說,丟了一個姑娘,這回難不成又丟了?”
那老鴇道:“吳爺,這回可不是哪。是死人了!一個客人……死在房裏了!”
吳震冷冷地道:“那客人可是玩過頭了,舊疾忽發而死?”這種事,也不是沒見過。
老鴇忙道:“不,不,吳爺,我們的頭牌姑娘如嫣,也一起死了!”
吳震一皺眉。他原本以為是尋常的嫖客暴亡,這麽一聽,似乎還有隱情。“怎麽死的?”
老鴇沉吟:“奴家也算是見過些大場麵,也不是沒見過死人。那客人看起來很是精壯,不像是有舊疾之人。如嫣也是我一手養大,更不會有什麽毛病……比起跑掉的那個玉燕,可要紅得多了,這一死,可真是讓我傷心……”
吳震不耐道:“我是問你怎麽死的,不是要聽你講你的紅姑娘的。”
老鴇忙陪笑道:“是是是,爺說得是。”又放低了聲音,道,“吳爺,春娘隻是擔心,若是死了客人這事傳了出去……您也知道,前些日子,我就有個姑娘偷偷跟客人跑了,現在都還沒找到。要是這例開了,我那鶯鶯樓還做生意麽?”
吳震冷笑道:“這等生意,不做也罷。跑就跑了,你還缺姑娘麽?”
春娘果然是個見慣了大場麵的,居然麵不改色,依然笑得嬌媚無比:“吳爺,隻求您進來查案的時候,莫要太過大張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