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的麵色瞬間變得煞白,褪去血色,原有的矜持,因為短短的三個字,猛地一個震顫。她試圖維係婚後貴婦人的習慣,保持偽裝下千金小姐的言談舉止,終於還是化為了徒勞,趁四下無人,還是忍不住問道:“誰,誰是柳雲煙,你認得柳雲煙?”
話音剛落,二姨太自覺失言,冒冒失失的一句話,等於向對方暴露了身份。其實雷朋龍的話語間,摻雜著濃厚的山東地區口音,與他的祖輩耳濡目染有關,發音上並不標準,類似‘劉運嚴’之流,卻被她清楚地複述了一遍。
“嗬嗬,你果然是柳雲煙。”
雷朋龍點了下頭,確定了自己的判斷,目光炙熱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之前的拘束一掃而空,他癡癡的笑了聲,“想不到我能在這裏遇見你,而你竟然成了一位闊太太。”
被稱作“柳雲煙”的二姨太,恍若間也想出了麵前的這位大漢到底是誰,一時間百感交集,或激動、或自卑,還有些不可思議,五味陳雜融在一起,再也控製不住情感,感覺多年後被人認出,就如同**裸的存在,索性沒有什麽顧忌,湊上跟前:“小雷,你小聲些,你倒是細細說來,何時認識的我?”
“四年前,我外出在塘沽,慶雲樓,柳雲煙可是頭牌。”
二姨太一聽,身子立刻癱軟了下來,心裏暗暗盤算:他知道了,他果然都知道,莫非,我和他還有過一段?
雷朋龍補充了她的猜測:“你記不記得,我那天穿的比較髒,你開始還嫌棄我,直到後來,我扔了塊金錠,你才從了我。多年不見,你比過去發育得更好了。若不細瞧,都認不出來。”
“別說了,求求你,小雷,我仍是你的二嫂子,不好麽。”
“我懂,放心吧,實話說,其實我也暗戀你一陣,第二年路過時,聽說你不在被贖身了,我還意外,不曾想你竟成了營口小鎮的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