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深夜來電的第二天,窗外的雨依舊沒有停的意思。
管帶公館,黃品正陪二姨太用過了午餐,兩人閉眼躺在**,彼此沒有交流,誰都沒有心情,各懷心事,沉悶就像外邊的烏雲,一切都因為那個深夜來電。
黃品正一早,就詢問了昨晚值夜班的小王。小王一個勁的搖頭,並沒有見過當時雷朋龍的到來,隻不過有幾次去了茅房方便,也絕對不至於讓外人有闖入值班室打電話的時間,況且外麵下著如此大雨,真有人進來,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黃品正背後陰森森的發毛,回憶起電話中的聲音,細細品味,空洞、安靜、低沉,伴隨著嘩啦啦嘩啦啦的異響,仿佛是另一個深淵的魔鬼來電。
民國年間,各種光怪陸離之事廣為謠傳,心中不免嘀咕,莫非雷弟早已化成孤魂野鬼,昨晚隻是向自己索命的預告函嗎。
一旁的“柳雲煙”,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緊緊的,都止不住渾身的哆嗦。她比老爺,恐懼還要更甚一些。
本來那晚公館,和舊相好的談話非常愉快,盤算著如何帶錢私奔,可琢磨了一宿,考慮到很多細節,又開始害怕,總覺得雷朋龍萬一改變了主意,隨時把她舉報出來,非常危險,浪跡江湖這麽多年,被別人抓住自己的把柄,滋味非常的不好受,況且眼前的黃品正完全能滿足她的一切,權利和金錢,為什麽還要跟那個居無定所的單身漢重新逃難再次來過呢。
她不由得狠下心來,咬破了嘴唇,一個肮髒的計劃漸漸浮出水麵。
於是第二天上午,她親自去一家黑市挑選了柴油,多給了老板很多銀兩,暗示對方裏在裏麵摻假,還要表麵看的不明顯。黑市老板起初頗為詫異,後來看到手中的銀元,也就不再言語,管它幹什麽用呢,反正心安理得掙到錢,陪著笑臉,就按主顧的要求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