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二爺他們從四川回來以後,老瓢把子就決定洗手不幹了。他將自己的人馬連同那個川地先秦墓葬裏盜出的東西一並傳給了二爺,二爺也正是在那時候發家的。”
我嘴上沒有吭聲,但心裏卻立刻默默回想了起來,我曾聽聞趙老二的天子典當行的確是在八十年代的時候開起來的,至於後麵的幾個古玩店那都是近幾年他洗手以後的事情,這樣算來倒是和劉子銘所說的時間相吻合。
“二爺當瓢把子的那天四方大瓢把子都來祝賀,盛況空前,這事當時都驚動了公安,為此他們還差點遭到了嚴打。按照這一行的傳統,當上瓢把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隻肥紅薯(大墓)開挖,以業務能力服人。像二爺這樣被眾人看好的青年才俊要是不找一隻王侯級別的紅薯撬開,那都丟人!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二爺卻沒有那麽做,他將那次川地之行的所得悉數換了錢捐給了孤兒院,並當眾宣布三年之內不下地。眾人不解,於是二爺便跟他們道出了一段緣由。”
劉子銘頓了頓,看了一眼我的反應,他說的這些事我都有所耳聞,假不到哪裏去,因此我也願意繼續聽他說下去。
“二爺將那先秦川墓裏的種種詭事都告訴了諸位瓢把子,但這些土耗子怎麽會怕這個呢,正所謂盜墓的不怕鬼,怕鬼的不盜墓,他們紛紛嘲笑二爺沒膽氣。不得已,二爺告訴諸位瓢把子,他和老瓢把子去過的那個墓葬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麽古墓!”
“不是古墓?”我嗤笑了一聲,“難道趙二爺和那些老耗子是閑得慌挖了個洞鑽進去,發揚無產階級奉獻精神讓別人來打地鼠?哦,不對,是打土耗子。”
劉子銘一聽我這話氣的臉都白了,但他還是沒有接話,而是自顧自繼續說道:
“當年二爺他們搜遍了整座地宮,但卻沒有在那裏發現一口棺槨,這難道不算奇事?當然,屍體倒是有不少,神道後麵是一口正圓形的大池子,裏麵整整齊齊的躺著數百具用水銀泡過的嬰兒屍體,那都是不足百日的孩子啊……後來二爺他們把那墓葬裏帶出的東西悉數研究了一遍,結果發現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墓葬,而是一座為了祭祀而設的祭宮,那些個嬰兒隻是祭祀的祭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