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知道冬天不會搭理他,所以劉子銘問我問的特別勤,時而這個,時而那個,跟一個鍾擺一樣滴答滴答響個不停。我看了一眼在豎井下麵翻看著書本樂得清閑自在的冬天,決定以後也要少搭理劉子銘。
白蠟的火光在洞口燃燒的很奇怪,忽明忽暗極不穩定,劉子銘說這是墓室裏的其他氣體正在往外流的表現,等什麽時候火光穩定一點了,那就說明裏麵的廢氣跑的差不多了,可以進去了。
那隻白蠟很不爭氣,火苗搖曳著就沒有停過。在我們眼巴巴的注視下,直到它快要燃燒到頭的時候火苗才稍微穩定了一些,不再忽左忽右的搖曳,這時候劉子銘的臉上終於認真了點。他給我打了個手勢,我叫上拉克申一起跳了下去。
由於豎井下麵狹窄,這時候冬天已經率先進到了墓裏。紮西扶著馮教授,在提前拉好的一條繩子上慢慢滑了下來,劉子銘和拉克申負責在下麵接應,一番折騰之後終於把馮教授給安然無恙的請到了豎井下麵。
“給大家添麻煩了!”馮教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臉的歉意。但隨即,他話鋒一轉指著墓磚後麵的墓室說道:“墓室裏麵氧氣有限,這盞燈用處不大,我看我們還是用手電方便一點,你說呢,劉先生?”
“燈?什麽燈?冬天點燈了?”
我們有些不解,轉頭看向裏麵,果然,肉眼可見的墓室一角有一盞正發出幽幽火光的油燈掛在墓壁上。就在我們聚精會神的盯著那處幽光的時候,和它對稱的墓室另一角墓壁上,同樣的一盞油燈突然亮了起來。沒有人去點那盞燈,冬天並不在那盞燈的下麵。
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對火光和明亮充滿懼意過,老祖宗們千萬年的經驗告訴我們,黑暗往往意味著危險,而光明則象征著安全。可現在在這個詭異的地宮中,一切都顛倒過來了,突然亮起的燈光點燃了我的恐懼,讓我們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