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境漸離,舊部漸多,眾人得見劉淵安然無恙而回,無不雀躍歡喜。諸部商議,共推劉淵為大單於,募眾反晉,一時間應者雲集。
此時,距離石尚有三日路程,眼見天色向晚,大軍擇一險要之地安營紮寨。劉曜安排仆役照料羊劍容,羊劍容也不好推卻。
是夜,劉耀來見羊劍容,安排酒食,共飲三杯後,遣散女役,然後說道:“如今伯父脫離司馬家魔爪,正是大展宏圖之際。伯父姿器絕人,斡宇超世,眾望所歸,堂曾祖父與眾密議,公推伯父為大單於,天幸我族!”羊劍容道:“劍容恭喜劉公子!”
劉曜說得正在興頭中,又道:“我劉氏先祖是遊牧大族,在秦末漢初之際,稱雄中原以北。堂曾祖父道,昔我族先人與漢人約為兄弟,憂喜與共;但自漢滅以來、魏晉代而興起,本族隻有一個單於虛號,而無尺土基業。這份尊貴的王侯身份,時至今日,早已降到與平民無異。如今司馬氏骨肉相殘,鬧得天下大亂;盜賊蜂起,四海鼎沸,本族若不趁此良機興邦複業,更待何時?司馬家這幫飯桶,早晚要腦袋搬家!”
羊劍容不答。
劉曜問道:“難道羊姑娘不替我高興麽?”隨即自覺失言。羊劍容道:“興亡百姓苦,如今天下大亂,不知還有多少孤苦流離女子無家可歸,咱們玉女門如何救得了這許多?”思量再三,又道:“本門門規甚嚴,師父更是素來不允我與異族人說話。劉公子,多有打擾了,天明以後,咱們還是各奔東西吧!”
劉曜一呆,甚是不解,一把拉住羊劍容,問道:“羊姑娘何故若此?”羊劍容又是不答。劉曜追問再三,羊劍容才道:“劉公子又何故若此?司馬家縱然再不肖,亦是大義所在。你我非同一族,如今匈奴族興兵作亂,他日兵戎相見,師尊下手必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