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之初,京城之內,自燕王興兵勤王,建文帝下落不明,至今一月有餘。常言道‘國不可一日無君’,但是諸王及百官兩次跪請燕王登基為帝,燕王皆言辭拒絕,自言聖上遭奸賊擄掠,此舉絕非人臣所為,兩次喝退眾人。
燕王軍隊進城半月之後,與商戶百姓秋毫無犯,不日,城中商市正常,百姓也不似先前惶恐,大戰之後城中也恢複了往日的幾分繁榮。可是晚上卻是城門緊閉,一更一崗,禁軍巡視不斷,嚴禁百姓半夜走動。隻見一隊五人士兵巡邏間,眼見一人自暗處走來,五人中為首陳大見狀,大喝道:“大膽賊人,夜禁之後尚在此行動,還不與我束手就擒。”話未說完,其餘兄弟四人迅速拔刀在手,將來人圍在中間,來人卻不慌不忙,手自腰間掏出一塊令牌,上書‘燕’字,五人心想不妙,這是小鬼衝撞了城隍爺,這令牌總共隻有四麵,四人皆是燕王親隨護衛,尋常百官見了也得哆嗦,何況自己這些大頭兵,連忙下跪說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驚擾護衛大人,請大人恕罪。”
其人一身緊身黑衣,卻不說話,抬手示意五人退下,徑直走進了巷子裏。為首的陳大心中想到,能驚動燕字牌護衛出手的事,多半是天大的事,這要是耽擱了,自己兄弟著五顆腦袋也不夠用,暗自僥幸並沒出什麽事端。
黑衣人走進一條幽深的巷子裏,在一座老舊的佛堂前停下了,佛堂裏麵木魚聲清晰可聞,卻是兩聲,似是兩個人敲來一般。隻見燕字牌停在門前,抬手咚咚敲了三下,不多時一個小和尚探出頭來,兩人確實相熟,燕字牌護衛對小和尚抬手施禮道:“原來是花生師兄,不知道道衍大師安歇沒有,燕王有要事相商。”
這個小和尚原來就是花生,花生回禮道:“師傅還在誦經,李家哥哥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