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鳴被關進去的第七日,我去看望了馬一鳴。
看守所的生活,顯然讓馬一鳴備受折磨。馬一鳴的頭發呈現出大片的灰白,額頭還有一些淤青,胡子已經是衝出了皮膚,關鍵是馬一鳴的雙唇已經慘無血色,並在左邊的上嘴唇冒出了很大的幾個泡泡。
馬一鳴看著我,眼光平和,如周三的清晨看到我出現在出版社的會議室裏一樣,不驚不喜。
我坐在馬一鳴的麵前,千言萬語,又不知從何而起。
最終還是馬一鳴開了口,“今天的更新了嗎?”
馬一鳴一開口說這句話,我的眼淚頑固地從心底冒上來,我輕輕地低了一下頭,將眼淚逼退了回去。
我點點頭,麵無表情地說:“更了。”
馬一鳴很滿意地點點頭,問:“今天的寫了什麽?”
“給讀者寫了一個結尾,然後預告了一下我的新書將要開始了。”我盡量用不帶感情的陳述句表述。
馬一鳴微微有些意外,重複地問了一句:“新書?”
我點點頭,說:“嗯,新書。老板說,我要趁熱打鐵,今年一定要出第二本懸疑愛情小說。”
“老板?”馬一鳴再次重複了兩個字。
“哦,出版社的董事長王永年。”我解釋道。
“他懂個屁!”馬一鳴不屑地從牙齒縫裏吐出這幾個字。
我尷尬地咳嗽,然後突然想起來,現在馬一鳴是犯罪嫌疑人身份,而我並不是他手下管理的作者,他也並沒有資格去評論董事長的業務能力。
“你不解釋一下嗎?”我轉換話題。
馬一鳴愣了一下,眼睛從眼鏡鏡片後下方往上看著我,隨即明白了我要問的問題:“解釋什麽?我都承認了。是我幹的就這樣。”
我被馬一鳴毫不避諱的態度弄得有點手足無措,隻要接著問:“為什麽?”
“為什麽?不為什麽。”馬一鳴將眼神避開,看向隔著我們的那扇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