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到真的到手了,卻也說不出它究竟好在哪裏
李璟見她發笑,便問道:“你笑什麽?”
寄生草說道:“蓮子雖好,可也不是什麽稀罕之物,皇上平日裏燕窩人參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也不見你說一聲,怎麽一顆小小的蓮子,倒生了許多的感慨來?”
李璟說道:“你自是不知,剛才朕已經下旨,派兵攻打建州了,攻得下來便罷,倘若攻不下來,恐怕今後就沒有好蓮子吃了!”
寄生草又是吃驚又是意外,低下了頭,眼裏流露出一絲不忍之意。
李璟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想起一個問題來,說道:“朕問你,如果你是皇上,會讓士兵離開家鄉,去邊關打仗嗎?”
寄生草搖了搖頭,李璟問道:“你不會?”
寄生草仍是搖頭,李璟笑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究竟是何意?”
寄生草說道:“我不是皇帝,你才是皇帝,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然怎麽叫皇上?”
李璟苦笑一聲,搖頭道:“你不懂,朕是皇上,但想做的事,多半都做不了,不想做的事,倒是被人逼著,做了不少。”
寄生草瞪大了眼睛,奇道:“既如此,那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你爭我搶的,就算搶到手了,又有什麽趣味?”話甫一出口,便覺不妥,但既已說了,就是想收也收不回來。
李璟也不知道怎樣回答她,望了望窗外的鬆徑清幽,香雪如海,喃喃說道:“春天到了……走,朕帶你去瞧一樣東西!”
說著,也不問寄生草去不去,就起身下了榻,寄生草無法,隻得跟著他。出了寶華殿,一直向西行,彎彎曲曲的,不知走過了多少花園、廂房,一直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閣前。殿閣雖小,可在四周分布了四、五個大大小小的池塘,錯落有致,大小不一,有的架一座小橋,有的立幾塊湖石,因此盡管裏麵就隻種著蓮荷一味,倒也各有別樣風景。正是春季,還未到花放之時,可就是那一池的翠葉,層層疊疊,蔥碧可愛,隻要一陣風吹來,便即翻卷著,揮波湧浪一般,也著實讓人為之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