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功未立,反而損兵折將,其罪當誅
宋齊丘一聽這話,心中咚的一下大跳,但反將胸脯挺了一挺,不發一言,任由牢頭在他腰帶、褲角、袖子各處搜檢。
那牢頭正搜到袖管,隻覺有異,停了一停,抬眼一看,正遇上宋齊丘冷峻傲岸的眼神向他一掃,連忙低下頭去,在其他地方捏了捏,回身報道:“回大人,小的已搜過了,司徒大人並無夾帶。”
此言一出,不僅宋齊丘暗中鬆了一口氣,站在屋裏的陳覺更是麵色慘白,不過當他聽見鍾辰的下一句話時,便覺手足發軟,差一點就癱坐在了地上,隻聽他說道:“下人手腳粗陋的很,不如再讓下官細細地搜上一搜,免得司徒出去後,閑人說三道四的,難聽得緊。”
宋齊丘重重地哼了一聲,麵帶怒容道:“好罷,不來搜一搜,你終究是放心不下。老夫素來就聽說你是一個心地剛硬之人,想當年,騎著玉照獅子,單人獨騎追上傳旨太監,一刀割了他腦袋,私拆聖旨的,就是你吧。嘿嘿,這一手,可真是漂亮啊!”
鍾辰停住了腳步,盯著宋齊丘那雙小眼睛看了好半晌,突然咧開嘴笑了一笑,說道:“是誰在造謠生事,這種人,真該叫人割了他的舌頭!宋大人慢走,恕下官不便相送了。”說著,側身讓開了路。
宋齊丘又瞪了他兩眼,這才踱著步子走出了刑部,回到轎上,從袖管中取出那片絹紗來,就著燈籠匆匆看過兩遍,長長地透了一口氣,這時才發覺,手腳似乎有些發軟,簡直起不了身,便順勢往椅背上一靠,望著轎頂,嘴裏喃喃地道:“明天,明天究竟會怎樣呢?”
第二天一早,剛交卯時,寶華殿前淨鞭三響,嗡嗡聲還在空氣中長久地回響,像是要把那些昏昏沉沉還在沉睡中的人們打醒一般。盡管日色初升,但殿中還有些暗沉沉的,孟慶祥指揮著小太監們把一排排的燈籠點起,照亮了馮延巳、孫晟,也照亮了李景遂、李景達那一張張或焦慮、或期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