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將她收入後宮,讓她一生一世地侍候皇上
寄生草是個女子,深夜在柳蔭濃翳中與一個王子嬉笑呢喃,自覺不雅,被人一喝,更是羞不可抑,李景達將她拉到身後,厲聲道:“燕王在此,是誰吃了豹子膽,要本王滾出來的!”
河岸上那幾個宮中的侍衛,用風燈在他臉上一晃,認出果真是李景達,胸前衣襟上還有團未幹的水漬,一個個直嚇得魂膽俱消,伏地請罪,怪隻怪爹娘給的眼睛太也好使,要是看不清也就罷了,如今卻是怎麽都說不清楚了。
李景達道:“這是新來的宮女,出來玩耍,一時走迷了道,你們這就好好地送她回去,膽子大的,不妨四處去說,但有一字半句傳到本王的耳朵裏,個個都有重賞!”
這些人在宮中事情做老了的,怎麽會聽不出來李景達話中的意思,連稱不敢,從地上爬了起來,簇擁著寄生草向著寶華殿而去。回去之後,燒香的燒香,許願的許願,都像是在嘴上加了一把大鎖,果然密不透風,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說。
李璟這些天來過得並不舒坦,李建勳死了,韓熙載走了,常夢錫早就在池州做了一個判官,幾次上請安折子來,極言池州的風物好,盡管地狹人稀,但好在每天都可聽到遠寺鍾敲、沿村雞唱,倒還逍遙自在。字裏行間,仍是不忘了勸李璟要“親君子、遠小人”,李璟一笑,將他的折子丟在一邊,再在上麵重重地壓上幾本,想像中已把常夢錫那張杞國憂天的臉壓在了下麵,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並不討厭常夢錫這個人,相反的,因為他時常直言勸諫,倒是規正了自己不少的蹶失。但自從上次伐閩之戰後,他對政事已然是意味索然,越發覺得坐朝理政這事兒無趣至極,對自己來說更是一件極沉重的負擔,便慢慢地將朝裏朝外一應大事交給了皇太弟李景遂和馮延巳、陳覺一幹人自行處置,自己也樂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