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娃是被一陣拍門聲驚醒的。
嘣嘣嘣!嘣嘣嘣!
“開門!開門!都死在裏麵了嗎!再不開門我們就踹門進去了喲!”
吵得像個破鑼般的嗓門兒,是小多吉。
達娃從被窩裏一溜煙兒躥起來,搭了皮袍子連跑帶跳把麵店的門打開了。
小多吉一腳就踏了進來,把達娃撞了個趔趄。
“你家麵店咋這麽晚還不開呢?要把爺幾個都餓死咋地?”小多吉嘴裏開始罵罵咧咧,作勢要踢達娃,被身後的大強巴一把推了進去。大強巴身後,兩名烏嘎一左一右架著身高近七尺的老格朗連抬帶拖進了麵店。
“我還沒來得及揉麵呢……”達娃邊揉眼睛邊打哈欠。
“你特麽看看外麵都什麽辰光了,你還沒揉麵?!”小多吉一臉凶相指著外麵。
達娃探頭一看,誒呀媽呀,日上三竿了。街上滿是雨後稀泥。“昨兒晚上咋睡那麽沉呢?難不成下雨睡得香……這也太香了吧?”達娃喃喃自語。
“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兒,你不知道?”大強巴一臉疑惑低頭看著達娃。達娃一臉茫然回望著大強巴。
“長生天啊,這娃肯定是給嚇暈過去了吧!”大強巴轉頭對坐在桌旁耷拉著腦袋左手支頭的老格朗說。
老格朗擺擺右手,精疲力竭地說:“昨晚半個烏嘎城都嚇暈了……達娃先去給我打碗麵湯來。”
“好嘞”,達娃應了一聲,轉頭跑到灶台前忙活起來。
店裏開始三三兩兩進來客人。門外馬蹄聲響,片刻,一人踏入麵店,此人一身玄衣,長身玉立,紮著南方平地人的發髻,麵相膚白貌美,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手中握著一把墨色寶劍,那劍鞘上鑲著數十顆珍珠,紛紛點點,似極星空。眾人一時間竟分辨不出這人是男是女。那人徑自往店裏最角落默默坐下了。店中人等交頭接耳聊著昨晚那一場大動靜,沒人矚目這個看上去很與眾不同的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