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時候蘇臨淵跟著穆風來到了雲鶴樓,雲鶴樓樓外明燈高掛,有如白晝。所有的捉妖師都來到了雲鶴樓,蘇臨淵跟在穆風身後,隻覺人來人往,直看得眼花繚亂。樓中紅燭高照,煙霧襲人,許多人都來和穆風打招呼,蘇臨淵一個也不認識,隻低眉順眼地跟著穆風。
他正東張西望,忽覺二樓有兩道冰冷的目光朝自己望了過來,抬頭向二樓一瞧,隻見一個青衣女子正悄立在二樓的欄杆旁。
屋子裏的空氣有些悶熱,那女子的目光卻如窗外的月色一般清涼,仿若山頂上的古鬆,堅韌又美麗。蘇臨淵記得她就是鮫族公主覽月,三年前與她匆匆一麵,雖然隻說過幾句話,但少女別具一格的秉性還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為他心目中最值得尊敬的女子。這三年的修煉與其說是蘇臨淵勤奮刻苦,不如說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直都在渴望著能和這個少女比肩。他想和她一起去看那海上生明月的景象,希望到那時自己不再是一個需要幫助和保護的人,而是一個可以幫助和保護她的人,也是因為心中對覽月過於尊重,才會覺得隻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有資格和她站在一起。
而此時他已經成長為一個捉妖師,和三年前的自己大不相同,他很想她看到他的這些變化,以證明自己這一千多個日夜的努力,心頭一時歡喜,便循著她的目光快步上了樓梯,蘇臨淵一路盯著那少女,恨不得立時飛到她身邊去,全然沒有注意來來往往的人群。
蘇臨淵隻是一心要擠過人群去見那少女,眼看距離越來越近,覽月也早就看見了他,正準備向他走來,忽然不知從哪個房間突然衝出一夥人。蘇臨淵一心隻在覽月那裏,全然沒有注意那夥人的神色,他一邊往前擠,口中一邊嘟噥道:“抱歉,讓一讓。”他擠過那些人身邊時,隻是用手擋了擋,卻不料對方大叫一聲:“哎喲!你這小子,走路不看路嗎?”但見一個二十來歲的白衣男子一個趔趄,被身後的弟子攙扶住了,正伸著手指指著蘇臨淵的鼻子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