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風臨走還抱了一壇酒,一路走一路喝,喝得滿身酒氣,踉踉蹌蹌地回了住處。
韓琢玉帶著青靈一路走了回去,所幸宴會還沒結束,途中遇見了幾個在街上巡視的師叔,問起琢玉去哪兒了,韓琢玉笑嘻嘻地說自己是去城外捉蛐蛐去了,說謊對於韓琢玉來說已是家常便飯,那幾個師叔見他和平常沒什麽兩樣,隻提醒他別貪玩,並未多想。韓琢玉一路溜回了住處,終於鬆了口氣。
他點起燈,將竹葉夾進一本他隨身所帶的辛稼軒詞集裏,放進了包裹裏,繼續抄寫門規。
隻過了片刻,院子裏忽然響起了腳步聲,剛準備去看看誰回來了便聽見了敲門聲,穆風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喂,琢玉,你睡了嗎?”韓琢玉忙打開了門笑道:“舅舅,你回來了,臨淵呢,他怎麽沒和你一起?”
穆風道:“臨淵和你的南恒師兄談得很投機,這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穆風說著將一個荷葉包遞給韓琢玉道:“呶,你師父托我給你帶回來的?”韓琢玉眼睛一亮,忙伸手接過,一股溫熱已向掌心傳來,香氣也透過荷葉輕輕撲進了他的鼻端,韓琢玉咕咚咽了口口水,打開荷葉一瞧,原來是兩隻噴香的烤鵝腿,韓琢玉喃喃地笑道:“還是師父疼我啊……”
穆風在他頭上敲了一下,瞪著眼睛道:“師父疼你,難道舅舅就不疼了,這可是我一路給你拿回來的。”韓琢玉忙道:“從小你就疼我,我怎麽會忘了呢,一直記在心裏呢!哎?舅舅,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是有什麽喜事嗎?”穆風笑道:“這事八字還沒一撇,不過也算是個好消息了。”
“難道是師伯給我找了個舅媽,舅舅相中了!”韓琢玉驚呼道。穆風心裏登時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又是疼痛,又是難過,卻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伸指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嗔道:“別胡說八道,是舅舅準備認今天救下的那個嬰兒做義女了,以後她就是你的小義妹。”韓琢玉笑道:“哦,原來是這個,那也算是件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