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來之後便收了雨傘,廟中一片漆黑,蘇臨淵從懷裏取出火摺,晃亮之後四處照了照,見對一尊大的泥佛像已塌了半邊,麵前的香案上也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但還有兩截蠟燭,蘇臨淵將兩截蠟燭都點著了,整個大殿瞬間亮了起來。大殿中蛛網叢生,原來是個廢棄的破廟,早已無人居住。
此時外麵雷聲漸小,雨聲平穩了下來,韓琢玉向門外看了看,說道:“這雨也下得太突然了,現在看來,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蘇臨淵放下背上的行囊說道:“這地方也不錯,難得的是不透風也不漏雨。琢玉,你快來幫幫我。”韓琢玉答應一聲,兩人先將屋中的雜草略做整理,在牆角堆成一堆。又抱出一捆柴草,在屋中央的空地上生了一個火堆,將屋中的兩個長凳立起,擺在火堆旁邊,除去身上濕透的長衫和鞋襪,光著膀子,圍在火堆邊啃了幾口幹糧,便吹滅了蠟燭,各自從包袱裏取出一件沒被淋濕的長衫,鋪在牆角的草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了一陣,漸漸便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蘇臨淵睡得正香,忽覺一隻手在他臉邊撫來撫去,撫得他心煩意亂,“琢玉,別鬧了!”蘇臨淵迷迷糊糊地道,韓琢玉睡覺時很不老實,蘇臨淵和他一起長大,小時候時常擠在一張**睡覺,那時候韓琢玉不是說夢話就是會把胳膊或腿壓在他身上,這些習慣韓琢玉在長大之後雖有改善,但卻仍是蘇臨淵最為無奈的事,是以他第一反應,便以為韓琢玉又在做夢了。
他說完這句話翻個身繼續睡去。那隻手依然搭在他身上,安靜了片刻。蘇臨淵迷迷糊糊,正要再一次進入夢鄉之時,那隻手臂卻又像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腰,在他胸腹之間來回撫摸,蘇臨淵心中猛然一震,但覺那隻手柔軟滑膩,輕盈纖細,似乎不是韓琢玉的手,況且那隻手動作輕柔,摩挲得他一陣麻癢,蘇臨淵陡然清醒了過來,一個翻身,猛然坐起,向背後一看,隻見一個身穿鵝黃鍛袍的女子正斜倚在剛剛韓琢玉睡覺的地方,那女子顯然是沒料到他會這麽快醒來,也被嚇了一跳,正呆呆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