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淵抬頭一看這才看見眼前這人是覽月的師姐樊筱琴,蘇臨淵額頭上剛被砸出了一塊傷,血已經順著臉淌了下來,又被樊筱琴這一番拖拽,一路上磕磕碰碰,又把他的膝蓋,胳膊也擦出了血,他自幼讀書識字,生的細皮嫩肉,哪裏受過這般苦楚,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上下打量著樊筱琴一遍,一時忘了額上疼痛,背上出了一層冷汗,心中暗暗詫異:“還以為拉我出來的是個男人,原來是那位師姐,她好大的力氣,好凶啊!”樊筱琴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喝道:“看什麽看,問你話呢,你沒聽見嗎?”
一旁的南恒聽到聲音快步走來,將他扶起,見他年紀甚小,冷眼看著樊筱琴道:“你這麽凶,誰敢和你說話。”蘇臨淵隻是在心裏想想,忽聽南恒這樣直白地說了出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樊筱琴登時氣得柳眉倒蹙:“你笑什麽!南恒,你……你太過分了!”南恒不理她,向蘇臨淵問道:“看公子這一身打扮,應該是位書生,怎麽跑到這荒郊野嶺來了?”蘇臨淵見南恒雖然身形高大威猛,但彬彬有禮,不似樊筱琴那般魯莽,便一五一十地說道:“我的一個兄弟被妖捉走了,我剛剛遇見了那位大叔,他很有本事,隻是不肯答應幫我,我便追他到了這裏來了。”
南恒看了一眼背後的樊筱琴,樊筱琴見他滿臉嗔責怪之意,自己也覺理虧,但仍然強辯道:“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南恒輕輕搖了搖頭,轉頭又對蘇臨淵道:“我們是青冥派的捉妖師,你就在這裏不要亂走動,免得傷到你,等我們解決了這些事,就帶你去見我們師父。”蘇臨淵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見蘇臨淵頭上的傷口,血已經淌了半張臉,樊筱琴忙從懷裏拿出止血藥,走上前來想幫他止血,蘇臨淵見她向自己走來,急忙後退幾步,說道:“你……你又想怎樣……”樊筱琴道:“喂,小子,我有那麽嚇人嗎,你過來,我給你止血。”蘇臨淵轉頭看看南恒,見他不置可否,隻好緩緩走了過去坐在一塊石頭上。樊筱琴一手按住他的頭,一手在手指上蘸了藥粉向他傷口上擦去,挨到他的傷口上時,蘇臨淵忽然齜牙咧嘴起來,樊筱琴輕聲喝道:“別動!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痛也忍不了。”蘇臨淵不敢再亂動,那藥粉中絲絲涼意傳來,倒覺那疼痛減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