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 怪
由於生活實在太過無意義,有好一陣子我真的是名副其實的行屍走肉,過著吃飯、起床、睡覺的平淡無奇的日子,僅任由種種空想在腦中縈繞,這個嫌無聊,那個也嫌無趣,極盡挑剔之能事,生活過得比死還痛苦。沒想到這種生活在別人眼中卻是無比安逸舒適。
——江戶川亂步《紅色房間》
懷著一顆猜忌的心,石駿於夜裏十一時三十分左右返回到郊區的家裏。一樓的大廳和上樓的走廊都開著燈,這是妻子搬過來居住形成的習慣。
李心怡的話飄**在腦中,開始他不太在意,認為是女人愛之深,不擇手段使出的反間計。但不自覺去琢磨考慮:起碼知道的部分絕不是空穴來風,其它的事實,不知道的部分,是不是該單獨約見一下郭婉悠呢?
一路上駕車,石駿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最後還是選擇放棄。因為結局無非是兩種可能:相比於李心怡,郭婉悠與夏暖的關係看上去更好,體現在畫展偶遇的設計,對過去相識一事的隱瞞,不知道是何居心,大概自稱兄弟的王偉也知道了內情,卻從沒和自己分享過,還是把婦人當成自己人更多一些;其次,妻子從他們十五年前第一次認識時,過分的冷靜就令人印象深刻,或者正如李心怡所設想,年少如此淡定,長大後想必內心的陰暗麵更甚,她利用自己的精明在欺騙周圍的所有人,越想越可怕,莫非自己的生活一直活在對方的設計裏?
掌握了他犯下對李久立案件的決定性證據,與其說她的毀滅是當麵表態,換個思路想呢,假設她也具備殺害對方的動機,石駿不過是提前一步成功被利用的可憐人。世界上最完美的犯罪者不隻要做到毫無犯罪痕跡,借刀殺人,才是更加完美的方式吧。
推理小說中的情節浮現在腦海裏,作為同樣喜歡該類小說的妻子,把類似場景運用到生活中不是不可能。何況十五年前,李久立夜裏突然出現是何原因,自己並不清楚,小夏暖為何起床,同樣不了解。如果是女孩兒和倉庫老工人,私下早已商量好,趁月黑風高夜合夥謀財害命殺掉夏王天呢?可能性絕不是零,達到他人找不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