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裏,大夫站在床邊為易知難的雙腳敷藥,下人進進出出忙個不停。
風滿天站在一旁,心痛得連聲哀歎。
鐵惜晴怯怯地對他說:“風伯伯,小晴有一事相求,還望伯伯答允。”
“講。”
“易哥哥遭逢劫難,記憶全失,已不記得他的身世和過往。如今他隻知道自己是武當弟子,思想十分單純。我想著,他既然忘記以往的種種遭遇,重新做一個簡單快樂的人,我們就不要重提舊事,忘記的就讓他忘記吧!”
風滿天一聽這話,怒眉豎起:“他把自己姓甚名誰也忘了?祖宗也忘了?”
鐵惜晴點點頭。
風滿天又氣又急:怪不得他對鐵千刃言聽計從,原來是把殺父之仇都忘了!若不叫他想起來,這易家後人豈不要認賊作父?
見風滿天遲遲不語,鐵惜晴哀求道:“風長老,易哥哥已經夠不幸了。我已鐵心要嫁給他,將我爹曾經欠他的都補償給他!求您成全。”
他看著可憐兮兮的女孩,心頭隻如塞了一團亂麻。他又看了一眼躺在**不省人事的易知難,咬咬牙:也罷,就讓他先娶了鐵家的女兒。一旦重回遊俠派,總會有機會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忙了整整三天,易知難的傷情才算控製住。他的雙腳敷了厚厚的藥膏,被架在床尾。大夫給他診斷了傷情,幸在隻傷了血肉沒傷到骨頭。不過即便用上最好的生肌修複的藥,他這麽嚴重的情況也要一個月才能下床。
易知難略微算了算,“三門法會”在三個月之後。他勉強還趕得及,當下鬆了口氣。
月夜降臨,他躺在**,忍著腳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覺周圍的一切越發熟悉。
“我上輩子一定來過這裏。”他喃喃自語。
房門響動,鐵惜晴走了進來。
“易哥哥,今天感覺怎麽樣?”
“哦,好多啦。”他撐著坐起來,鐵惜晴連忙將靠枕放在他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