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我幾乎在腦海裏放電影一般重新過了一遍高一到春遊前的日子。
我成績不錯,相貌也算中上,因為貧窮,穿著總是很土,並且小城盛傳我的身世流言,所以,我和班裏的人際關係一直都不冷不熱。
顧小娜家境應該還好,但是長相駭人,身材圓滾,性格木訥有點傻,被人賣了也樂嗬嗬地幫別人數錢。恐怕她唯一動了腦子的事情就是在那次班會主動邀請了我。
我幾乎沒有和其他同學有太多交往,隻是偶爾會和顧小娜在一起玩一會兒。實際上,她作為一個朋友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而且她心地善良,在知道我和奶奶相依為命之後,經常去看我奶奶,還帶了不少的禮物。
我多年來習慣了孤獨。顧小娜隻是一個很不錯的生活調味劑。
而顧小娜不一樣,她總是想辦法希望能夠打進整個班集體的其他圈子。她會買很多巧克力給班上的人吃,可是我記得,會有女生假惺惺地吃完以後還冒一句:“顧小娜你怎麽能帶巧克力給我們吃呢,你希望我們都和你一樣長得那麽胖嗎?”而顧小娜隻是樂嗬嗬地笑。學校是全封閉式,我住不起宿舍,和奶奶一起在學校後院早先建築工地留下來的工棚居住。而顧小娜在女生宿舍住著應該是備受嘲笑和欺負吧?古樂樂和她一個宿舍,還有那兩個和古樂樂一起死的女生,每天打開水的時候,顧小娜總是提著四瓶水壺,呼哧呼哧又樂顛顛地跑著。我能想到古樂樂發嗲的口氣:“小娜娜,親愛的,你最好了,你幫我們打水吧,這樣你就可以減肥了。你說,我還真是愛你呢,嗬嗬嗬嗬。”
偶爾我心情好,就會在水房出現,幫顧小娜提上一段路。
顧小娜總是以為她能夠憑借這些就打入那幫虛偽的女生,可我知道,不可能。
有時候,我看著顧小娜醜陋外表下純潔幹淨的心,也會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