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逼人太甚?”林風問。
“小孩子懂什麽?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又豈是幾句話能說明白的?”申九姑說。
“非要拚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嗎?現在是二十一世紀,鬥到最後,誰都沒有便宜可賺。”林風說。
“雪嶺的人從來不講什麽便宜不便宜,隻講信義和道德。對於不講信義的人來說,殺了喂狼,狼都不吃。小孩子還是躲得遠遠的,當心別人的血濺上來,嚇著你做噩夢。”申九姑說。
他們的對話,於向南都能聽到,但他沒有開口,隻是緊靠著牆,攥著雙拳,盯著林風手裏的電話。
這時候,林風非常希望於向南能夠拿起電話,跟申九姑直接交談,說清楚所有的事,不再讓郭寶鵑沾染任何危險。可是,直到申九姑掛斷了電話,於向南仍然一動不動。
林風失望之極,但他一直都知道,即使是受人尊敬的父輩,其中也不乏懦夫和小人。
“對方真是肆無忌憚,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於向南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擦掉了額頭上的冷汗。
“於伯伯,沒有什麽可怕的。”林風說。
於向南幹笑起來:“什麽?你以為我很緊張嗎?剛剛我隻是在極力記住申九姑說過的話,思考破敵良策。林風,我是老江湖,怎麽會為這點事害怕?”
林風點頭,不想再看於向南。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擦亮眼睛,清醒頭腦,盡力保護郭寶鵑,讓她免遭傷害。
於樹是他的好兄弟,那麽,兄弟的女人就是他的至親,如有必要,就算赴湯蹈火、兩肋插刀,也要拚命頂上去。
謙叔走過來,向於向南點頭,把手機放在窗台上。
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冷庫裏的情形。
郭寶鵑已經進了冷庫,一邊向前走,一邊渾身瑟瑟發抖。
正在閉目打坐的申鹿睜開了眼睛,盯著郭寶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