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金若蘭的計劃是——簽訂誓約,暫且隱忍,以待來時,摧毀敵巢。
既然徹底接下了於家的擔子,他們就得拿出自己的手段來,跟雪嶺參門來一場不死不休的瘋狂激戰。
“林醫生,我也沒想到會演變到這種局麵。不過,幾位長老說過,你是吉人天相,一定能夠過關斬將,逢凶化吉。小姐能嫁給你,是金鳳門的最大福澤。”金羅漢強顏歡笑地說。
“謝謝羅漢叔,藥庫裏藏著好酒,等結束了這件事,請你喝上三天三夜,不醉無歸。”林風說。
一提到好酒,金羅漢立刻眉飛色舞舉起右掌:“好好好,一言為定,不能反悔啊?”
林風笑著跟金羅漢擊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回金鼎大廈的路上,林風想起“君子”二字,忽然間淚流滿麵。
他自詡為君子,接受父親教誨時,也時刻以“君子”標準嚴於律己。
“最終,這就是君子的下場嗎?”他向車窗外望著。
街道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霓虹招牌五顏六色,閃爍變換著各種光怪陸離的形象。來來往往的市民們歡歌笑語,仿佛家家戶戶都有說不清的喜事。隻有他,一個人孤獨地穿過城市,去與另一個孤獨的人會合。
死亡距離金若蘭隻有不到四十八小時時間,他們不得不與雪嶺參門簽訂城下之盟,從此過上苟延殘喘的日子。
直到此刻,他才感覺被於家欺騙之後,胸膛之中那股怒火澎湃燃燒,根本無法控製。隻不過,木已成舟,他不想再說,無聲地忍耐下來。
見到金若蘭,他的臉色仍然不好看。
“怎麽了?”金若蘭問。
“一路上想到於家人已經闔家團圓,渡過難關,以後隻剩下花天酒地、錦衣玉食的日子,我就覺得十分可笑。”林風說,“隻不過我是在笑自己,不是笑別人。像於大龍那樣的人,其實最早就應該遠離,而不是姑息養奸,最終釀成大禍。我無法責怪父親,因為一個人的出生,一個家族的興衰,是我從前無法選擇的。到了今天,什麽都不能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