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長河的稟報後,李亨氣得甩了桌上的杯子,“啪”的一聲,落於地上,摔得粉碎。
“飯桶!”李亨道,“朕真是白養了你們!”
高適靜靜地站在一邊,眼神看著窗外的天,是時天色陰沉,似乎很快就要下雨了。他抬起手捏著灰白的須發,陷入了凝思,也許天真的要變了!
李輔國看到李亨憤怒的樣子,則機警地朝魏長河揮了揮手,示意他先行退下,免得平白再受皇上的罵。
“陛下,臣以為此事怪不得魏統領。”李輔國看著魏長河退下去,解釋道,“幽冥教是有人指使,才敢如此放肆,不然的話,借他們兩個膽也是不敢的。”
李亨平息了下情緒,問道:“你覺得是何人指使?”
李輔國抿了抿嘴,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便把目光一轉,往高適那邊看,他覺得這個問題還是讓高適回答比較妥當。此人書生意氣,向來直來直去,皇上也是知道的。
高適轉過頭來,蹙著眉道:“臣以為應該是安祿山。”
這個回答倒是讓李輔國意外,他本認為李隆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安祿山業已登基,他眼下要做的是厲兵秣馬,揮師南下,沒有必要請江湖上的歪門邪道出來裝神弄鬼。聽見高適說是安祿山,忍不住問道:“何也?”
高適道:“太上皇本是大唐的主人,即便是如今讓陛下坐上了皇位,也是舉世公認的太上皇,他想複辟,用兵便是,哪個會說三道四?倒是安祿山,名不正言不順,揮師南下更怕陛下會抄他後路,於是就用這等下三爛的手段,促使皇室內戰,他便能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
聽到這般說辭,李輔國也不禁深為認同,轉首朝李亨道:“高先生言之有理也。”
李亨沉吟片晌,抬目朝高適道:“先生以為,我阿爹會上這個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