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高適的船跟到了一個渡口,上了岸後,畫舫上早已沒了人影。
武月娘道:“我們一路跟蹤至此,孟幽蘭也不曾派人阻攔,會不會是故意讓我們跟來?”若果然如此,那麽再往前走便是步步危機了。
裴旻舉起酒葫蘆,“咕嚕嚕”一陣豪飲:“放心吧,老娘兒們,咱們既然走上了一條道,老子定然會對你負責到底!”
武月娘給了他個白眼:“老沒正經的老流氓,都快死了還耍嘴皮子。”
裴旻笑道:“死了也無妨,黃泉路上老子牽著你的手,定然不會教你受那些小鬼的欺負。”
“走吧。”高適昨晚就領教了他倆鬥嘴之能事,皇上生死未卜,哪有心思聽他們胡謅,帶著士兵率先往渡口上走去。魏長河招呼例竟門的人一聲,急忙跟上。
這是個山區,越走越是荒涼。裴旻預感到不對勁兒,叫道:“高適,給老子站住!”
高適回身,問道:“前輩有何指教?”
裴旻道:“你帶著大隊人馬,無疑是在跟人說,老子過來了,你們準備好家夥,出來把老子揍一頓。”
高適不傻,裴旻的話雖不中聽,卻是這個道理,便道:“前輩有何辦法嗎?”
裴旻道:“你們先在此待著,我跟這老娘兒們先去探探再說。”
武月娘忙道:“哪個要跟你去!”
“不去算了。”裴旻不跟她多言,徑直大步往前走。武月娘見他果然走了,心想:待在這裏忒是無趣,不如去前麵看看,便又跟上去。
裴旻似乎吃準了她的心思,耳聽得她的腳步聲跟上來,得意地暗笑。
武月娘走上去問道:“高適何以對你畢恭畢敬?”
裴旻回過頭來道:“可知李太白否?”
“見過。”武月娘不屑地道,“狂傲得緊,連太上皇都沒放在眼裏。”
裴旻道:“他曾拜在老子門下學過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