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月黑人靜,遲嶽明終於將萊茵河酒吧的監控錄像完整地檢查了一遍。此舉並沒有更多的收獲,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基本確認了那名冒牌記者的身份。離開專案組辦公室,他驅車前往市中心一處高檔小區。夜已深,他仍在繼續工作。
刷過兩道門禁,遲嶽明來到六號樓的1203室。他並不顧慮三更半夜的突然造訪會打擾到對方休息,反而不耐煩地按響了門鈴。屋裏的男子應聲出來開門,見到門外這名神情威嚴的警官,他先是愣了兩秒鍾,隨後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道:“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遲警官嘛,什麽風把您給吹這兒來了?”
遲嶽明臉色陰沉地白了對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用得著跟你匯報嗎?”話音剛落,沒等遲源說“請”就擅自進入了房間。
這是一套裝修別致的三居室住宅,配上一些獨具匠心的創意設計,零星點綴些花草,頗顯小資情調。單從客廳內部十分規則的物品擺設即可得知,房子的主人患有嚴重的強迫症。果然,遲嶽明剛一進家門,遲源就動作迅速地將他隨意脫放的鞋子擺得整整齊齊,似乎不這樣做就心裏很不舒服。
遲源雖為遲嶽明的親弟弟,但兄弟兩人平日裏的接觸並不頻繁。這倒不是因為他們兩人感情不好,隻是遲嶽明把生活的重心基本都放在了工作上,尤其是去年冬天開始接手連環殺人案後,遲嶽明幾乎沒有了自己的私人時間。
趕上案件毫無頭緒,心情異常煩悶的時候,遲嶽明偶爾會跑到遲源家裏來發發牢騷,聽聽外行人的建議。所以這一次,遲嶽明深更半夜突然來訪,遲源不用細想也知道案子又出了問題。他並不急著發問,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沒想到遲嶽明也不急著表態,反倒神色淡定地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點了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