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夜無眠。
早上7點40分,狄安睜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整個人比昨晚更為憔悴。人在過於煩悶和痛苦的時候往往會選擇逃避,狄安決定屏蔽掉過去八個小時所發生的一切。他假裝自己沒有目擊過凶案,沒有接觸過警察,沒有跟心愛的女友分手。他還是他,隻是與昨天相比,悄然地老去了十幾、二十個小時罷了。
狄安向來是樂天派,他從不允許自己為了某件事情一直消沉下去。即使是遭遇了那一連串所謂的不幸,狄安依然可以若無其事地到公司上班,態度誠懇地跟Stefan道歉。在外人看來,他的表現跟平時別無兩樣。為了麻痹自己的神經,他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頭的方案上,生平第一次感覺到工作竟是一件如此令人心安的事情。
因為昨晚臨陣脫逃給其他人增添了負擔,狄安心裏有些自責,等到午休時分同事們都出去吃飯的時候,他還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裏繼續畫圖。然而無論他怎麽掩飾精神上的疲憊,身體的抗壓程度總是有極限的。大概堅持到一點鍾左右,狄安終於再也坐不住了,好歹有將近三十個小時沒睡覺了,若再不休息一下,接下來的工作怕是沒力氣完成了。這樣想著,狄安用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他定了定神,披上外衣離開座椅,準備去外麵透透氣。
出了辦公室,狄安徑直朝電梯間走去,剛走出沒幾步,背後一個陌生男子突然問道:“怎麽才午休啊?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狄安愣了一下,忙回過頭去看自己的身後,發現走廊上除了他們兩個並沒有第三個人出沒,這才認真打量起站在不遠處的那名陌生男子。那名男子身材挺拔,氣質非凡,長相也頗為英俊,狄安很詫異這樣的人為什麽會主動找他搭話。“對不起,你在跟我說話嗎?”狄安不確定地問道,心裏有種忐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