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風鈴鎮一如既往地寧靜,從我記事起就一直這樣,看著熟悉的街道,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兩年了,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我沒進鎮子,不是不想進,而是有東西把我攔了下來,兩個紙人站在鎮子口,笑嘻嘻地看著我,看得我渾身上下直起雞皮疙瘩。
“把它們放這兒是什麽意思!”我看著眼前的紙人,心中想道。
突然,就聽“噗”的一聲,那兩個紙人手中提著的燈籠突然炸起一團火花,緊接著出現一道細小的淡藍色火苗。
燈籠竟然無火自燃了,我吃驚地看著眼前身穿紅袍綠襖的紙人,這是一對童男童女,童男身穿紅袍,頭戴瓜皮帽,穿著黑褲子,腳上踩著一雙麻布鞋,這些裝束都是用紙紮出來的,不過卻惟妙惟肖,和真的一樣,童女穿了一件綠襖,紮了兩個小辮兒,其他裝束和童男相同。
兩個紙人動了,慢慢地轉過了身去,一點點地邁開步子,向鎮子裏走去,很明顯,它們是來給我領路的,在前麵給我打著燈籠……
看著眼前的紙人,我知道這 是她在挑釁黃德公,我的母親——“紙人張”,鎮子上唯一會紮紙人的人,她知道是黃德公叫我回來調查那兩個孩子的死因,所以用紙人領路,替我開道去黃德公府邸。
我以前非常抵觸這些紙人,盡管是這裏的風俗,可我就是不願意繼承她的手藝,當初被趕出風鈴鎮也是這個原因,可現在看來,這門手藝似乎非常神秘……
進鎮子沒多久,紙人帶著我朝街尾最大的宅子走去,那是黃德公的府邸。
很快,黃德公家的府邸出現在我眼前,門口孤零零地站著一個人,我定睛一看,正是寫信讓我回來的黃德公。
現在的他可比當初趕我走的時候蒼老了太多,頭發和胡須比以前更白了,可能是兩個孩子的死對他的打擊吧,不過他看我的眼神還是那麽淩厲,我一直懷疑三國裏麵的司馬懿就是照著他的樣子來寫的,鷹視狼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