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迷局
燃燒一個人的靈魂的,正是對生命的愛,那是至死方休。
——三毛
引子
11月12日晚上10點30分,他打開特殊監倉區域的大鐵門,來到那間狹窄又空曠的監倉,透過小窗口看見自己牽掛的人身穿特殊監服,早已經沒有昔日的古靈精怪。她側首望來,眼周掛著嚴重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和蒼老了許多。
陸明飛的步伐跟心情一樣沉重,就好像那鐐銬扣在了他的腳上,走得很慢。那雙欲語還休的目光使他心中一戰,便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還好嗎?”
獄中哭泣
陸明飛看了看附近的景象,這是在哪裏,一個人也沒有,隻有大片的樹林。他摸了摸幹癟癟的肚子,傳出一陣陣因饑餓引起的咕嚕聲,可是眼前連一隻野兔、一顆蘋果、一滴水都沒有,像是置身於無人區一般,除了那片樹林,再也看不到其他生命的氣息。
他不停地走啊走,嘴唇已經幹裂得起皮,臉上灰塵堆積,淩亂的發絲在風中搖擺。頭頂那明晃晃的日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但他還是眯著眼,眺望前方沒有盡頭的路,忽然感到視線模糊,步伐逐漸緩慢,最終眼前一黑,癱倒在路邊。
夜晚8點28分,陸明飛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白淨的病房,還有窗邊薑雲凡和唐寒雨的背影。他很口渴,一直想端起床頭櫃的水杯,卻“咣”的一聲,一不小心把水杯摔碎了。
窗邊的兩人齊齊回過頭,眉宇間帶著一絲欣喜、猶豫和擔憂,讓陸明飛看不明白。
“你醒來了,要喝水嗎?”唐寒雨邊倒開水邊問。
“陸隊,你還記得我們是誰吧?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醫生說你命大的話,就不會留下後遺症。”薑雲凡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四目相對的瞬間,陸明飛很無情地撇開了他的臉。
“你別在我眼前晃,看得我頭疼。”陸明飛接過唐寒雨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後喉嚨好多了,然後自己堆起枕頭靠著,又看了看空****病房。忽然眉頭一皺,伸手摸向胸口,怎麽完好無損?明明昏倒前他還中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