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你們看這是什麽?”一個警察驚喜地叫了起來。
警察右手舉起了一個掛滿灰塵的本子,他是從理發店後麵的小床下麵發現的:“這是沈兵的日記。”
房間裏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那個小小的本子上,餘桐和鱷魚警察也湊了過去,警察把日記本輕輕地放到了理發店的桌子上,那張桌子上灑滿了溫暖的陽光。沈兵的屍體已經被弄走了,可屋子裏還殘留著腐屍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得餘桐頭暈目眩。
大家如獲至寶地注視著那個本子,藍色的本子上麵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灰塵,好像被水浸過,紙張有些變形,而且還散發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本子的第一頁寫著沈兵的名字,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頁是世界地區時刻表、電話區號及電話記錄頁,很普遍的那種。
正文那頁日期是2000年6月14日
……今天的生意很不錯,理發的人絡繹不絕,來做頭發的女生也很多,看來又要迎來一個生意興隆的夏季了。盡管一整天的忙碌令我腰酸背痛,但是那是值得的。昨天又收到了父親的來信,弟弟的期中考試又是全班第一,看來考大學是十拿九穩了。弟弟雖然雙臂殘疾了,但他的腳還是可以靈活寫字的。他從來沒有給我寫過一封信。自從上次因為我跟蹤那個女人被警察抓到,他就很少理我了;他的目光中充滿了鄙夷和輕視,可以看出他為做我的弟弟而感到恥辱。說起那次跟蹤真是令人汗顏,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她,被人抓到也就罷了,可惜不是,她們兩個人隻是背影很像,那個長相醜陋的潑婦竟然指著我的鼻子尖罵我是變態狂。我最討厭別人說我是變態狂了,一怒之下,我來個順手牽羊,搶了她身上的所有財物(除了衣服),幸好我的情節不是很嚴重,還有片警小劉為我說情,警察隻是對我批評教育一番,關了我兩個月後就放我走了。我做過保證,要痛改前非,洗心革麵,重新做人。可是,每當她笑容燦爛地走進我的理發店,坐在我的麵前的時候,我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能夠看到她真是我最大的幸福,她是我生活的動力、是我命運的主宰者——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就是你站在我麵前,卻不知道我愛你。她能感覺到我愛她嗎?每當我看著她美麗的臉龐,這樣胡思亂想的時候,她都會吃驚地望著我,說,喂,麻煩你快一點兒好不好?我要趕火車去接朋友的!這時,我才想起自己的職責,我隻是一個理發師而已。她要去火車站接她的男朋友。她叫羅亦然,她從來沒有留意過我,也不會感受到我對她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