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視線一直延伸到殘垣斷壁的前方,一個如漢白玉的正殿主室內,被數道經久不息的火焰照耀的晶瑩透亮,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中間有一口血池浮現,汩汩冒著血泡,像是在沸騰,溫度很高。
他心驚膽顫的看著這座神秘的地方,突然感到一種壓抑感,他忽然想起那個詭異的染血小人就是從這口血池之中走出來的,他雖然隻有三寸,但來曆非同尋常,浴血而生,猶如一尊神明,手持撐天神柱,一下又一下撞擊在那口破爛古鍾之上。
“鐺!”
“鐺!”
石柱一下一下的敲擊在古鍾上,古鍾輕輕擺動,傳**出一道又一道鍾波,如果兩人此刻不是站在血門上,光是鍾波就足以能讓秦烈飛灰湮滅了。
又是幾秒後,染血的三寸小人手中的力道仿佛再次加大,猛烈的撞擊聲和大道經文共鳴相生,交織出天地道則,伴隨著鍾波一起擴散、席卷。
秦烈微一愣神,立即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心肺、髒腑、腦海、心神內都在隨著古鍾的鍾聲而轟鳴。正殿之內亂石穿空,殘垣斷壁破碎,全部化為湮粉,偌大的廣場之中,就剩下一間破爛殿堂了,當中一口血池沉浮,那三寸小人和黃泉鍾浮現在其上麵。
“咚——”三寸小人麵無表情的敲擊著古鍾,大鍾劇烈搖擺之下,地底下出現了數十道肉眼可見的裂痕。鍾波震**,虛空的玉牆在滾落,寸寸崩塌,四周牆壁快速塌陷,隻剩下一堆碎屑。血池、殘破殿堂、以及那口鍾,依然存在,這是亙古的風景。
“鐺!”
最後一擊的時候,鍾波浩**,崩碎了九天十地,縱貫幽冥地府,億萬裏山河傾塌,連血門之外的秦烈和道人都能聽到。
那一刻,他們隻覺得天地在淪陷,什麽都不複存在了,包括他們自己,腦子一片空白,靈識差一點被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