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暴風雨前夕的夜晚,平靜的近乎詭異。
阿桓想起第二天要和師父一起去妖師塚,不禁心事重重,那地洞中見到的詭異壁畫,漫天的亡靈,獰笑的鬼臉,都像棉花一樣塞滿了他的腦海。
本來計劃著早點睡養好精神,輾轉反側的愣是睡不著,錯過了困頭,幹脆起身去外麵走走。
屋外夜涼如水。
阿桓正想著煩心事兒,一個龐大的身影冷不丁地竄到他身前,衝他咆哮了兩聲,嚇了他一大跳。
是雲中子的坐騎白虎。
“你這畜生,狗仗人勢,敢嚇老子!”
阿桓怒極,撿起兩塊石頭就朝著白虎卯勁兒扔了過去,卻被它靈巧地閃開了,白虎似乎不慍不怒,反而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是那小白臉派你來報仇的嗎?”畢竟白虎塊頭大,阿桓還是有點怕,嘴裏仍不討饒地罵著:“你家主人不是東西,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阿桓要跑,白虎卻輕輕一躍就落到了他麵前,卻也不咬他,似乎在和他耍玩。
阿桓壯著膽子過去摸了摸它碩大的虎頭,它竟舔了舔舌頭眯著眼睛親昵地在阿桓身上蹭了起來。
見它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阿桓怎麽也生不起氣來了,笑了笑,“白雪乖,到底是靈獸啊,嘖嘖,就是通人性。”
說罷,他也不客氣,一下子就躍在虎背上,隻感覺軟軟的,絨絨的,像坐在棉絮上一樣,舒服極了。阿桓像個孩子似的在虎背上亂搖亂踢撒歡,白虎也不反感,馱著他開始飛奔起來。
白虎落地輕盈,幾乎沒有馬背上的那種墜地感,阿桓隻感覺耳邊風聲陣陣,周圍的景色像水一樣從眼前快速流過,心中開始有點嫉妒起雲中子來,收到個這麽好的坐騎。
“雪兒啊,以後可別學你那混蛋主人,專騙無知少女,知道嗎?”
阿桓一邊摩梭著白虎柔軟的鬃毛,一邊自說自話地叨笑著,這時他忽然想起白雪是個不帶把兒的母老虎,不禁大窘,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