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肖子謙拍醒了我。上了車後,我便倒在汽車後上呼呼大睡起來,一路睡到了朱家溝;飲了幾口山泉水後,才徹底清醒過來。
朱家溝和往日一樣的,空無一人。
我點了一支煙,吸完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柳明嫂子家的門口。可是這次,我們並沒有看到柳明嫂子,也沒有看到那三個孩子。因為我們麵前的大門緊鎖。
“怎麽辦?”我有些詫異,問道。
“沒事,繼續走走。”肖子謙淡淡說著,好像這一切他早已經知曉。
我們沿著山道往村子裏麵走,不多時間,就到了柳明家門口。我瞟了一眼,柳明家的院門緊閉著,但是還是能隱約看到裏麵的荒涼。繁華落盡終有時,隻可歎,時過境遷,房屋都好像有些落敗了。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渾身好像起了雞皮疙瘩,後背發涼,緊跟著冷汗直流。
我就這麽膽小嗎?我使勁振作幾下,原始森林裏野外求生都沒怕過,這會兒還會怕?真是見鬼了。見鬼了,我這麽想著,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涼意,看向旁邊的肖子謙時,發現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瞬間就愣住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我看到了一雙混濁卻又深邃的目光,仿佛就在我的眼前,又仿佛遠在天邊。我一把拽住了身旁的肖子謙。
肖子謙站住了,我感覺到我臉頰上的汗慢慢地滑落了下來。
又是一身黑色夾襖,花白盤髻,迷惘失神的眼神,和我第一次見到的一模一樣。老太太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我使勁地咬咬嘴唇,咽了一口唾沫,愣是沒有說一句話。
“嘿嘿。”老太太站在我麵前半米處,她忽然咧開嘴笑了。我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大、大、大娘……”
老太太忽然瞪起了眼睛,轉瞬間的變化讓我措手不及,我隻看到她混濁的雙眼裏仿佛充滿了咒怨。我不自覺地有些發抖,仿佛置身於大海中飄搖的船上,一陣浪頭襲來便搖搖欲墜,我緊緊地抓住桅杆,隻看到頭頂整片的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