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麽了?
男人晃了晃自己沉重的腦袋,剛一動就感覺後腦處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他的意識開始漸漸地恢複,周圍的一切變得清明起來。
最後的記憶是魚龍混雜的東升巷,不夜的零點酒吧,待在自己身邊的陪酒女郎。哦,對,還有酒店外的泊車小哥。
他要做什麽來著?幫自己泊車?嗯,是這樣。
而現在,男人發現自己正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眼前是一張破舊不堪的沙發,頭頂上是一盞昏黃的燈。
這,不就是自己的家嗎?
他喘著粗氣,忍著後腦處的疼痛,試圖從地上站起來,然而這個動作隻做了一半就不得不停下來,因為他發現自己並不是從地上坐起來的,而是一醒來就坐在了地上。他的雙手雖然撐著地,卻絲毫不能動彈——他的手被人牢牢地綁在了桌腿上。
男人先是疑惑,接著便是蔓延全身的恐懼。
掙紮了幾下後,男人發現這麽做隻是徒勞——他和餐桌緊靠在一起,四根桌腿上都有繩結,環環相扣。男人試圖分開自己的腿,隻要他能站起來,就能將繩結從桌腿的下方解脫出來,可是他發現自己的腿已經麻木了,再仔細一看,腳踝的位置綁著兩圈繩子。此時,他除了腦袋以外,全身都不能動彈了。
“你最好安靜一點兒。”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屋子裏響了起來。男人嚇了一跳,他本能地睜大眼睛想要看清對方的模樣。一個黑影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把已經生鏽的水果刀。
“你還有什麽遺言嗎?”女人伸手摸了摸水果刀,順勢坐到沙發上,“真臭。”
男人的冷汗忽地冒了出來,表情驚恐地看著女人,極力回想著這個女人的長相。終於,男人想起來了,這個女人不就是零點酒吧裏的那個陪酒女郎嗎?她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