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博士,你沒算仔細,應該是三十一年。”張國生看著對麵那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當年的你,我記得還隻是個二十多歲的孩子。”
張國生和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些像在和多年不見的老友拉家常,看來他們之前確實是認識。可那個叫懷特博士的看上去根本就是來者不善,這當中又是什麽緣故?
懷特博士聽完拍了拍手,皮手套“嘭嘭”作響,接道:“沒想到教授記得這麽清楚,看看現在的我們,年華已逝。”說完一陣大笑,若有深意地盯著麵前的張國生,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很顯然,你時日不多了。”
張國生搖了搖頭:“看來你始終沒有放棄。”
“放棄?”懷特博士的臉色陡然一變,原本白皙的麵龐逐漸漲得通紅,咬牙切齒道,“我苟且偷生活了三十年,不,三十一年!現在你膽敢和我說放棄?當年所有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時候你怎麽不告訴我放棄?”
“當年是我害了你,隻不過我萬萬沒有想到……”
“Shut up!”他顯然已經怒不可遏,脖頸上的青筋暴凸,粗暴地打斷了張國生的話,而後惡狠狠地盯著麵前的人。如果眼睛當中真能噴出火來的話,他那兩枚淡藍色的眼眸隻怕早已燃起了熊熊火焰。
這兩個人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
我沒來得及想,隻見暴怒的懷特博士眼睛越睜越大,瞳孔卻在急速縮小,瞬間從憤怒轉變為空洞,緊接著他堅挺的鼻子**頻率加快了許多,喘息聲如同老牛噴氣,漲紅的臉變戲法似的立即轉為煞白,整個麵貌以一種十分怪異的形式開始扭曲,雙腿似乎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麵對著張國生一下子跪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得就跟變魔術似的,我和藏哥擔心情況有變,幾乎同一時間伸出手抓住張國生的左右臂,將他拉回到我們身邊,想把他重新推到身後去。張國生搖搖頭讓我們放開他,他自己有分寸,站在我們之間,盯著跪倒在地的懷特博士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