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揚在飯店裏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他之前跟過你,所以今天特地叫你來,”吳文未在一邊坐著,開口了,“你們兩個也算是敘敘舊。”
王元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隻是他有些不滿的是,如果早就定下來的話,怎麽也不事先通知他,之前吳文未雖然告訴過他,有意要調一個隊長過來,但是因為當時心思全在案子上,早把這茬兒給拋到九霄雲外了。
直到昨天,王元才收到今天到這裏赴會的通知。
其實吳文未提起這個人的時候,張起揚也有些驚訝,實在料想不到是他。
張起揚是不喜歡被瑣事纏身的人,因為他的腦子裏隻有破案、積案、新案,而破案需要專心。
張起揚足夠專心,但是這對他來說可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足夠理智。
理智,張起揚眼前浮現出那張僅僅比自己年輕幾歲的臉龐,就是冬明晨。他是大學生士兵,軍隊的經曆讓他從那個熱血的書生變得更加成熟、更加穩重,靈活的頭腦加上在部隊練就的冷靜的特質,可以像一匹伺服在叢林裏的野狼,隨時準備精密的獵殺。張起揚很欣賞他這種狀態。
負責緝毒的時候他是自己身邊一把鋒利的長劍,下馬伏案之後又可以搖身一變成為自己的軍師。
張起揚想起那張當時在他看來還有些稚嫩的臉龐,看上去好幾天沒洗了,鼻頭和眉毛上還浮著塵土。那天公路上的風很大,吹得他額頭上的頭發來回擺動,淩亂,讓人想起奔波與勞累,不過眼神中卻流露著真誠與冷靜,像一匹狼。
張起揚當時沒想過冬明晨會來,如果他來了,那麽最起碼證明了一點,冬明晨很信任他。
張起揚忘記了自己當時看著他的心境是什麽樣的,激動?高興?他當時心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回去之後一起吃火鍋,要放很多辣椒,直到翻滾的湯水都呈現出一種熱情的紅色,然後兩個人要喝酒,喝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