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難得的美。
天空是純淨的藍色,路兩旁的植被或嫩黃,或濃綠,像被水洗過了一樣,泛著油亮。列車已經飛馳了兩個小時了,兩邊的景色依然純淨、明亮,色彩鮮豔得有些不真實,像是畫筆畫出的世界。
張起揚把頭斜倚在窗戶上,他有些累了,眼睛微微地閉著,不讓太多的光線進入眼眶。
史進就坐在對麵,看著張起揚,依舊神秘地笑著。他麵前的桌板上放著一聽開啟的啤酒,不時地拿來啜一口。
張起揚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窗外的光線一瞬間就填滿了整個車廂。
車上隻有他們兩個人。空****的車廂,隨著車輪呼嘯著摩擦的聲音輕微地搖晃著。
張起揚站起身,一遍又一遍地環顧著整個車廂。他像隻獵犬一樣嗅著空氣中任何一點點殘存的氣息,但是了無所獲。
“人呢?”他猛地回過頭來看向史進。
“他們還沒上車。”史進臉上一貫神秘的微笑。
“該死!”張起揚這時心裏十分惶恐。
突然,列車好像鑽進了一段隧道,車廂裏突然黑暗了。
漫長的隧道、溫暖的黑暗,大概像人們深處子宮的時候賴以生存的黑暗。張起揚感覺像要麵臨自己的初生。
當暖黃色的光照射進來的時候,一對夫婦上車,相互依偎著。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嬰兒,他的小腳丫頑皮地不斷往上蹬。
他們年輕,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他們也讓張起揚瞪大了眼睛。
“爸……媽……”張起揚始終無法表達自己心裏的萬語千言。
盡管張起揚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接近於一種嘶喊,但他們依然聽不到。
張起揚喊累了,身體也疲倦了,癱軟在座位上,眼神中浸透著期望。
一個目光倔強的孩子上來了,他走到夫婦的後麵,坐下之後就開始說話,嘴巴不停地開合著,卻像是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