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門口。
王元的頭發被風吹亂了,他問冬明晨:“張隊為什麽要這樣?”
冬明晨沒說話,他想起來張起揚說過的話,在張起揚的嘴裏這些話是史進說的,“在我這裏沒有精神病人,隻有孤獨的人,他們深信一個別人都不會相信的前提,繼而根據這個前提去推導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世界,哪怕這個世界是虛假的,他們依然會相信”。
冬明晨想,在張起揚的世界中,他盡力做到自己理解的公正,哪怕那個人是精神病患者,也無法逃脫罪責。但恰恰因為張起揚深信這一點,知道自己也是精神病患者,那麽在他的完美世界中,他自己當然也要去奉行吧,於是隻能走向死亡。
或許這個才是案子的重點,或許這個也是張起揚製造出那故作懸疑的一刀的原因吧。反正冬明晨現在是相信了。
在張起揚的完美世界中,或許這就應該是他設定的結局。
而且張起揚胸口的水果刀上有他自己的指紋,隻有殺死自己這一次他留下了指紋。
隻是他可能到死都不明白,是他自己自殺?還是堅持著完美世界的張起揚殺死了雙手血債的張起揚?
就像史進根本就是張起揚,張起揚也根本就是史進。
哪一個自己承擔了凶手的角色?
或許都不對。
他的世界裏沒有自己,卻畢生都在尋找著自己。
醫院。
大夫走過來的時候,表情不大對勁。
“病人分明沒有懷孕!”醫生的語氣中透露著堅決。
“沒有懷孕?”冬明晨眉頭緊鎖。
“病人叫藍欣?”冬明晨問。
“嗯,沒錯,檢查顯示沒有任何懷孕的跡象。”醫生說。
冬明晨愣住了,他想起藍欣一個人在孕嬰用品店裏逛來逛去,很少說話,隻是微笑著,慢慢地踱著步子,像是在雨中漫步。
“不過……”醫生扶了扶眼鏡,“不過根據檢查的情況來看,病人最近流過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