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馮慎問起,那香瓜竟悲從中來,哇的一聲大哭不止。聽她哭得淒切,那瞎老者也動了情,盲目之中老淚縱橫。
馮慎和查仵作慌了手腳,忙好生勸說。一連安慰了好一陣,那爺孫二人才收了悲聲。
“小丫頭,”查仵作拍著香瓜的後心問道,“不急著哭,有什麽委屈隻管說,沒準我們還能管得了。”
“俺……俺吃個包子再說行不?”香瓜抬起眼淚汪汪的大眼,抽了抽鼻子,“俺餓……”
“對對對!先吃!可勁的吃!”查仵作忙遞過來幾個肉饅頭。
香瓜也不答話,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抓到嘴邊便狼吞虎咽。可能是有陣子沒吃東西了,那香瓜等不得細嚼,就囫圇的將嘴裏東西咽下。吞咽得太急了,食物噎在了嗓子眼裏,忙灌了幾口茶,這才順下去。
“慢點吃,”馮慎看著她,搖頭笑道,“留神別再噎著。”
香瓜抬頭看了一眼馮慎,使勁地點了點頭。可手裏還是不停歇,抓著肉饅頭狠狠地朝嘴裏塞。
“老人家,”馮慎轉向那瞎老者,問道,“聽你們口音,像是打山東來的?”
“回恩公的話……”瞎老者咳嗽幾聲,忙道,“俺們是濟南府平原縣人氏,俺姓田,雙名金開,那是俺孫女……她爹娘死的早,怕不好養活,就隨便起了個小名,一直叫到大。哦,老漢糊塗!還沒請教兩位恩公上下?”
“老人家客套了,”馮慎忙道,“在下姓馮,那位姓查,我二人皆是晚輩,萬勿再以‘恩公’相稱。”
“不是這話!”田老漢將手一擺,道,“俺們落難至此,別人都嫌俺們醃臢,別說是討食,就連見了,都避得遠遠的……一連幾日,水米不曾沾牙,若無二位恩公給吃施救,俺老漢怕早已餓斃在這官道上了……”
“些許小事,何足掛齒?”馮慎又道,“老人家,您與孫女千裏迢迢背井離鄉,是為了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