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言愣愣地看了沐陽一秒鍾,然後笑了起來:“我還說我哥是山寨的呢,原來你才是啊。”
沐陽不高興地說:“你不相信沒關係,但不能說這麽傷我自尊的話。我現在宣布不當你老師了。”
“哎,等等,你別走嘛,反正我們倆現在都空著,就討論一下心理學問題。我記得你說過不了解病人的實際情況隻能看出一點兒表麵現象,那隻憑一個夢你怎麽能說人家殺過人呢?”
“因為這個夢提供了以下判斷的理論依據。”
莫可言見他說得非常肯定,笑容慢慢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她怕沐陽真的不是山寨的。
“你幫我解釋一下吧,這個對我非常重要。”沐陽看到莫可言不安的神情,猜想可能這個病人是她認識的人,倒也認真起來,重新將她敘述的話又回憶了一遍。
“時間在夢境中有特定的含義,和年齡有關,下午六點代表六歲或者十八歲,但後麵的事不可能是六歲時發生的,所以我判斷為十八歲。有些事情看上去好像忘記了,但其實隻是因為我們不願意想起,心理學上稱為‘壓抑’,而夢能將人不願想起的東西一分不差地顯示出來,但因為壓抑的欲望太強烈,夢境也會被穿上偽裝的外衣,‘因果顛倒’便是最常見的偽裝過的夢。停車場向車子開過來,是很明顯的因果顛倒,按照這個原則分析下麵的情節,做夢的人被一個人推下懸崖,就可以解釋為……”
他看到她的臉上已經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了,於是停了下來,隻是她雖然已恐懼到極點,但依然能說出話來,他聽到她接下去說:“是做夢的人將那個人推下了懸崖。”
沐陽看到她的樣子很擔心她的狀況,問:“那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隻是我被你的分析嚇到了。”她是真的在恐懼,因為當沐陽說“做夢的人將那個人推下了懸崖”時,她的眼前出現的是在葵園那個晚上的情景,莫微然說冷江從懸崖上掉了下去,而之後她又想起她看過的莫微然的第一個夢境,那是冷江在向他求助,還有冷江在懸崖下罵他,當時看到這個夢時她有個強烈的感覺,那就是莫微然很怕冷江。她覺得奇怪,冷江是莫微然最好的朋友,莫微然因為他的死一直到現在都處於悲傷痛苦中,為什麽會讓她覺得他怕他?現在和沐陽的這個解釋聯係在一起,可以理解為他對冷江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