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豎是個死,還有什麽可顧忌的?想到這裏,紀佳程突然感覺有些奇怪,這算是做好了死亡的心理準備嗎?
“你這也算信上帝?”紀佳程嘶聲問,“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基督徒?”
“告訴你件事兒,”林東升獰笑道,聲音壓得很低,“我從來就不信什麽上帝。”
他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麵目猙獰。
“睡我的老婆,讓我幫別人養孩子……我還要信這個上帝?老紀,上帝存在嗎?啊?他唯一的用處,就是給了我一個借口,讓我以‘有了精神寄托’為借口,去做我的業務,不用裝得一天到晚起不了床。”
“林東升,”紀佳程罵道,“你——簡直喪心病狂。”
“我是喪心病狂,那又怎麽樣?”林東升用力往前壓著匕首。
紀佳程能夠感受到刀刃割破皮膚時的那絲冰冷和痛楚,他盡力向後靠著,緊貼在牆上,雖然是徒勞的。林東升的臉就在他麵前幾十厘米的地方,他呼出來的氣噴到了紀佳程的臉上。
“你還有什麽話說嗎?”他壓低聲音問。
“有。”
“那你說吧。”
紀佳程深吸一口氣,這口氣把他的恐懼壓了下去,他直視著林東升的眼睛說道:“你是個畜生。”
林東升愣了一下,臉上接著泛起了潮紅,顯出了一絲猙獰,他的手臂用了一下力,紀佳程感到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又向自己壓了一下,痛楚令人無法忍受,有什麽熱熱的東西在順著脖子流下來。
“老紀……我給過你說最後一句話的機會了。”林東升咬著牙說。
“用不著你給機會,”紀佳程喘息著說,“你要殺就殺,還囉唆什麽?你殺了自己的老婆,殺了自己的孩子,你連她們都能下手,何況是我呢?”
“我說了那不是我的孩子!”林東升低吼道,“那不是我的孩子!”